“总而言之,你早早谋算吧!离你彻底回鹤月派可没多久了!”
系统彻底隐去声音。
“来、来人啊!又死人了!”
尖利的女子惊叫骤然划破青楼的喧闹。紧接着,门外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夹杂着酒碗摔碎、酒液泼洒的“哗啦”声响,乱作一团。
谢道安才回来,连板凳都没坐热,又腾地站起身。
“这是出什么事了?”
林朝芳快步走向门口,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细听。
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嘈杂声里辨清了缘由,她立刻转头看向谢道安,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好像……是出命案了。”
谢道安霍然起身,脚步匆匆地推门而出,林朝芳立刻紧随其后。
出事的房间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人挤在门口,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屋内,床上的男人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身下的锦被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珠顺着床沿不断滴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滩。
最先发现尸体的女人瘫倒在床侧,身旁散落着碎裂的瓷片,大半裙摆被泼洒的酒液洇透,湿漉漉地贴在地上,与血迹相映,更显狼狈。
“报官了吗?”有人低声问。
“早有人去了,可报了又能怎样?前几桩案子不也照样查无音讯,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真是造孽!这凶手也太狠了,竟活生生挖了人心!可怜这男人,到死都留不下一具全尸,怕是连地府都不收啊!”
“你们说……这真的是人干的?我昨儿还听人说,近来城郊妖物作祟,说不定这案子……”
“呸呸呸!净说些浑话!哪来的妖物?咱们这地界儿安稳了几十年,从没出过这种邪祟,你可别在这儿咒人!”
人群里议论声愈发嘈杂,有说鬼怪作祟的,有猜江湖仇杀的,各种猜测搅成一团。
谢道安隔着人群望向屋内那具尸体,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法器。
不多时,官兵提着兵器匆匆赶来,厉声将围观者驱散至一楼。
看热闹的人本就多是趋利避害之辈,听闻又是命案,又怕沾了晦气,大半人骂骂咧咧地散了。
谢道安没多停留,抬手示意林朝芳跟上,转身便往外走。
出了门,街两旁的商户还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方才一队官兵冲进去时,销魂阁外的人还摸不着头脑,直到里面的看客慌慌张张跑出来,嚷嚷着“又死人了”“心都被挖了”,众人才知里头出了大事。
走在僻静处,林朝芳终于按捺不住,小声问道:“谢小道长……方才他们说的,真的会是妖怪干的吗?”
谢道安脚步未停,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的罗盘,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他们寻了家客栈草草收拾,便即刻出门查探线索。
茶摊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添着茶水,一边压低声音道:“近来这地界邪门得很,命案一桩接一桩,死的竟全是汉子,且个个都被活生生挖了心去。”
林朝芳顺势在茶摊坐下,温声追问:“老板娘可知,头一宗命案是何时发生的?”
“约莫三个月前了。”
话音刚落,旁侧歇脚的挑柴村夫便凑了过来,操着浓重乡音叹道:“头个遇害的是我那更夫老友!他家里人说,死状别提多惨了——衣裳被撕得稀烂,内脏淌了一地,隔两条街都能闻见那冲鼻子的血腥气!”
“依我看,官府查不出头绪也正常,这压根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村夫忽然压低了声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惊悚。
“此话怎讲?”
林朝芳眉峰微蹙。
“那些死了的,全是赌坊里的常客!我瞅着啊,那作祟的妖怪,十有八九就藏在赌坊里头!”
“少在这儿唬人!我也常泡赌坊,怎么没见自己横死?”
说话的是个嘴角缀着颗大黑痣的汉子,眼梢又细又长,下巴上糊着乱蓬蓬的胡茬。他嗑着瓜子,语气里满是讥诮,仿佛众人的话都是无稽之谈。
围坐的人没一个接话,只齐齐翻了个大白眼,各自端起茶杯抿着,显然没半分待见他的意思。
“老板娘,这钱你回头找我内人要,我先撤了。”,汉子丢下话,起身就要走。
“哎!”
老板娘重重叹口气,没好气地收拾着桌上狼藉的瓜子壳——大半都是那汉子丢的。
“这刘二麻子的老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给他!前阵子他老娘病了没钱治,还是街坊邻里看不过去,凑钱帮衬了些,依我看呐,那点救命钱恐怕早被他拿去赌光了。”
“可不是嘛!这种人,怎么没被那妖怪叼走呢!”
有人接了话茬,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