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朝芳毫不扭捏,颔首便答:“我当然喜欢。”
王芝芝霎时愣住。
“这般清俊灵秀的人物,偏又练得一身绝妙剑法,谁会不喜欢呢?”
少女眼底映着远处的天光,澄澈得像浸了露的溪。
“我喜欢他眉眼间那份清亮,像山尖刚融的雪,喜欢他握剑时的利落,也喜欢他蹲在浅潭上捉泥鳅时的认真。
就像喜欢春天新抽的柳芽,喜欢夏天傍晚的凉风,喜欢秋天满枝的果子,喜欢冬天屋檐下的冰棱。这些都是世上干净又好看的东西,看见了,心里就跟着亮堂起来。
这样的人,这样自在鲜活的模样,本就是件顶好的事,谁见了能不心生欢喜呢?”
“啊,的确是这个道理。”
王芝芝颊边倏然染了层粉霞,慌忙垂眸去挽耳侧垂落的发丝,指尖都带着点微颤:“你们……何时要走?当真非走不可吗?”
“嗯,有些事是早就定下的,总得去做完。”
她悄悄攥紧了手心,指节泛着浅白,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那你们……日后还会再回来吗?”
林朝芳伸向泥鳅的指尖蓦地一顿,像被无形的风牵住了似的。
“扑通——”
一声闷响陡然撞进耳中。
原是盆里的泥鳅挣出了束缚,正在青草地里扭着身子翻跳,溅起细碎的草屑与泥星。
“……嗯,我们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