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少年道长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唯有胸膛微起伏,带着几分浅喘。素色衣衫已被薄汗浸得半透,长风掠过之际,更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自带一股出尘的仙风道骨。

    得到他的应允,林朝芳拽起裙摆,扬起笑脸,转身冲后头等她的小豆丁跑去。

    “小心肩膀!”

    少年眉心微蹙,不免叮嘱道。

    林朝芳乖巧地放慢脚步,扭头比了个手势,拇指和食指圈在一起,冲他眨了眨眼睛。

    那是什么?是在结印吗?

    他不解地望着她。

    她欢快跑走的背影似乎还在眼前,谢道安脑中的画面仍然停在她的手势上。

    谢道安想,她似乎总会做一些看不懂的动作。

    “扑腾——”

    雪白的信鸽于空中盘旋,乖巧地落在少年的小臂。他的指尖修长漂亮,泛着冷白的光,轻而易举地解开信筒,舒展纸条。

    时隔两月有余,这还是谢掌门第一次寄信过来,谢道安喉结微微滚动,展开纸条时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

    读完信末最后一字,谢道安静坐着没动,只垂眸望着摊开的信纸,半晌,才抬手将其轻轻拢起。

    信里所写,不过是关怀林姑娘的伤势,嘘寒问暖,叮嘱他定要照顾好友人之女,迟些回去也未尝不可。

    可信里百行余字,却无一字有关于他。

    谢道安沉默地将信纸折好,冷淡地盯着信鸽从天际划过的一片雪白。

    羽毛从空中缓缓坠落。

    若是细看,少年胸膛的起伏较往日不同,快了几分却又压着力道,似有气恼在心底翻涌,又掺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失落。

    正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串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几缕爽朗的笑,像银铃在风里晃,轻飘飘就顺着跃过院门,钻进了院内。

    院内的死气沉沉因此被打破。

    林朝芳脚步轻快,抱了满怀鲜红的果子。

    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她脸上还挂着像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可脚刚迈进院门的刹那,那笑容就像被冻住般,骤然僵在了脸上。

    因为这一幕,恰巧被谢道安撞了个正着。

    “……”

    “嘶——”

    林朝芳拧着眉,装模作样地叫了一声。

    谢道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怀里的果子,顿了顿,心道倒是没掉下一颗。

    他抿唇不语,快步朝她走去,揽过那些果子,将她扶着坐下。

    面对面而坐,林朝芳双手不自在地置于膝上,抠着手心,有些不敢看他。

    “又爬树了?”

    身子倏地僵住。

    她做贼心虚,拼命摇头。

    小道长神色瞧着与往日并无二致,可定睛细辨,又总觉差了点什么。

    谢道安忽然毫无征兆地凑身上前。

    气息骤然逼近的瞬间,林朝芳猛地瞪大眼睛,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像被施了定身术般,浑身僵住,连指尖都忘了动弹。

    带着清冽感的雪松气息骤然裹住了她,林朝芳睫毛轻颤着抬起,目光直直落在他越靠越近的玉容上,竟一时忘了移开,连呼吸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