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高高靠背的椅子上覆盖了一层红色的天鹅绒。
绒布下,厚厚的海绵充满弹性,一坐上去,半个身子都能深陷进去。
每隔四年,世界美人鱼职业公开赛都会在一个靠海的城市举行,目的,是为了纪念二十四年前的第一次美人鱼公开赛——那时没有水族馆愿意承办这样一场看似滑稽的比赛,美人鱼们灵机一动,决定回归大海。
在丹麦海畔,在美人鱼童话诞生的故乡,第一届世界美人鱼职业公开赛举行了。
十几个不同肤色的年轻人,有男有女,他们穿着自己用布料缝制的各色鱼尾,跳进海洋,翩然起舞。
这场比赛没有观众,没有标准,也没有冠军。
只有一张赛后的合影,被高高悬挂在如今美人鱼协会的会长办公室里。
近年来,随着美人鱼潜水逐渐为大众所知,越来越多的水族馆愿意向美人鱼协会提交申办申请。
对于美人鱼协会而言,水族馆提供了场地和租金,馆内透明的亚克力缸壁让运动员得以将自己的节目细节清晰地呈现给每一位在场观众,让更多的人认识到美人鱼潜水这项运动。
对于申办地水族馆而言,还有什么比举行一场世界级的美人鱼比赛更大的噱头呢?
用来举办一场比赛的资金不过百万,但借着比赛提升的关注度可不是百万就能买来的。
一次次的良性循环,造就了如今的世界美人鱼职业公开赛。
今年,亚特兰蒂斯的酒店大厅被设置为公开赛的签到处,十几个亚特兰蒂斯的美人鱼被抓了壮丁,在签到处为来自世界各地的美人鱼潜水员提供引导。
什么?
你问余渝怎么会在这里?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昨天下午。
“诶,我吗?”
肖云无奈扶额,若不是事到临头、情非得已,她是绝不会来麻烦蔚蓝潜水队的美人鱼的。
明明已经到了秋季,嘉水却依旧细雨连绵。
一个亚特兰蒂斯的小姑娘骑车上班,不妨被前车突然的急刹一惊,摔倒在地。
肖云一接到电话,就立刻赶去了医院。
所幸那位突然急刹车的前车车主很有良心,叫了救护车,把小姑娘送到了医院后留下了联系方式,并嘱托道后续治疗由他承担,急急上班去了。
小姑娘面皮薄,看着对方也不过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面庞稚嫩,一身崭新的黄色外卖骑手外套溅上了几个硕大的泥点,讷讷地挥挥手,让人家赶快上班去。
想到这里,肖云叹了口气‘
这姑娘来自遥远的北疆,孤身一人来到嘉水,成为了美人鱼潜水员,身边无一亲朋,逢年过节时也很少见她回去。
若是平时受伤也就罢了。
偏巧明天亚特兰蒂斯的所有美人鱼潜水员都得去签到处负责准备工作,如今小姑娘受了伤,她得另外像个法子来找人顶替一下。
签到处的工作可没有看着这么简单,她不仅需要对亚特兰蒂斯有一定了解,还得对美人鱼潜水的参赛项目知之甚详。
肖云头皮发麻,明天早上就是公开赛的报道日,她到哪里去找这么个人呢?
游泳馆门口,余渝哼着歌走出门来。
有了!
肖云兀然抚掌!
就是你了!来自蔚蓝海洋馆的美人鱼!
“是的,时薪六十,干不干!”
余渝把还滴着水珠的发丝往脑后一捋,兴奋的探过身去和肖云确认。
叮铃咣啷的小算盘在余渝脑海里打得噼啪作响。
假设一天工作五个小时,进账就有三百块诶!余渝的瞳孔闪烁着¥的光芒。
“成交!”
像上岸指南里看到的人类合作示意图那样,少女郑重地握住短发女人地右手,上下摇动一下。
这就是人类的誓约。
明天啊。
余渝刚好有空。
方砺给蔚蓝美人鱼潜水队的大家放了一天假,他认为训练需要张弛有度,过去一个月的大家就像是上满了弦、蓄势待发的弓箭,正需要抓紧比赛前夕短暂休整,才能在比赛当天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明天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呢?”
即便只是短暂的兼职,余渝也不愿敷衍以对。
“工作内容很简单,只要给前来报道的潜水员们提供正确的引导,帮助他们完成签到就好。”
听起来很简单诶,余渝比出一个OK的手势。
*
这家伙的身材,真的很辣很OK诶!
越是心情激荡的时候,余渝越是面无表情。
她正襟危坐,像是个三好学生一样坐在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