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温稚在婚床端坐,累了一整天,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她身子歪斜靠在床边睡着了,等她睁眼看到一身水汽坐在榻边看书的崔寂,而屋里烛光摇曳。温稚怔愣了一阵儿,想到今晚是她和崔寂的新婚夜,心弦绷紧,有些坐立不安。

    “稚娘,我未曾用膳,你陪我一起可好?”

    崔寂将手里的书搁在一边,说完这话见温稚胆怯紧张的情绪有所好转,应声后慌不迭要下床,他不由得轻笑,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温稚攥住他的衣襟,被他稳稳放到凳子上时还有些回不过来神,这四年来她记忆中的崔寂是清冷疏离的,现在温柔体贴的他像是镜花水月一样不真实,也许是新婚要给妻子体面吧?

    温稚看到面前放着她喜欢的酸辣鱼汤面以及几道小菜,她把思绪放在一边,专心吃起来,鱼肉质细嫩无刺,大快朵颐间温稚忘记了对面存在感极强的崔寂,忽略了世家大族严苛的用餐礼仪。

    “夫……君,可要我伺候用餐?或者叫丫鬟进来?”

    崔寂体贴,温稚投桃报李不介意委屈自己一些,但崔寂若是习惯丫鬟伺候,她乐意至极。

    崔寂在温稚抬眸看向他的那刻,收回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温稚吃饭香,他偶然在祖父祖母院子见过几次,觉得看着她,自己的胃口也好了,而且刚才突然想到温稚吃饭的样子像脸颊鼓鼓的小仓鼠。

    “不用,梧桐院没有那么多规矩,你自在随意就好,可要再用半碗?”

    “不……不了,我饱了。”

    温稚确实能吃,但崔寂点出来,她有些面红耳赤。

    用过晚膳,丫鬟进来迅速收拾好,屋内又剩下他们二人,净面后温稚坐在软榻,崔寂坐在方才看书的地方,偶然目光相触,相顾无言。

    温稚探着脑袋瞅了瞅崔寂看的书,依稀看到上面有精美的配图,似乎是话本。

    “这是太子送来的贺礼,稚娘想看可以一起。”

    洞房花烛夜吃了晚膳,若是不看书只剩下……温稚挪到崔寂旁边,还是看话本吧。

    “这话本讲的什么?好看……”

    温稚离得近了清晰看到上面的图画,白皙的脸涨红,慌忙别过脸。

    安嬷嬷在成婚前到县主府陪她住了好些天,给她讲了国公府的事以及为人妻子要做的事,其中夫妻敦伦也讲了,可她没想到崔寂会在新婚夜看春.宫图!还邀她一起!这是正人君子该干的事吗?

    “稚娘,我虽读了不少圣贤书,可对夫妻相处之事不甚了解,夫妻敦.伦更是一无所知,稚娘别想歪了,你的夫君算不上光明磊落的君子,但不至于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宫里画师绘制的春.宫图精美易懂,适合初学者。”

    崔寂觉着还是温稚嘴里那句“夫君”悦耳动听,虽然有些生涩,他翻到最后一页合上书,起身解腰带。

    “稚娘,安寝吧。”

    温稚绣鞋被崔寂修长如玉的手脱下来,帷幔落下,她仰躺在床榻上,不敢看头顶倾覆下来的男子,眼睫轻颤间,她察觉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接着是眼睛、面颊,待落到嘴唇时她倏然睁眼,对上他墨色浓重的眸子,像是要把她吞噬进去。

    “稚娘,别怕。”

    崔寂耐性再好,此时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褪去温稚寝衣的手指微颤,肌肤相贴时他的吻愈发激烈。

    温稚呼吸不稳,双臂攀附在男子的脖颈,看到崔寂如书中所画的那样,高挺的鼻梁在她锁骨轻蹭,渐渐下移,甚至唇渐渐落上去那刻,她克制不住的呻.吟,羞到闭着眼再不肯眼前旖旎……

    红烛帐暖,被翻红浪,满室春光,直至三更天云雨初歇。

    翌日,破晓时分,惦记着敬茶的温稚艰难睁开眼,发现她依偎在崔寂怀里。

    二人起身收拾,温稚为崔寂更衣,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紧实的腰腹,慌忙错开眼,手中动作不自觉缓慢下来,被一双大手握住。

    “稚娘,你为我更衣,我可以给你描眉吗?”

    崔寂带着她的手为自己更衣,他不舍得松开手中柔荑,干脆牵着她的手到梳妆镜前。

    他擅长作画,虽然是第一次描眉,可温稚觉着他比自己画的好,昨日刚好是初十,这个月崔寂来后院的日子还有四次,初初成婚,夫妻之间亲昵一些该是正常的,她配合就是。

    敬茶的时候,崔国公和长宁长公主坐在主位,两人在自家人面前没有掩饰对温稚这个儿媳的不满。

    温稚给长公主敬茶的时候,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接,二房三房的人噤若寒蝉,崔宥和崔宛兄妹面面相觑,想说什么但怕母亲对温稚更加不满。

    “母亲,请喝茶。”

    崔寂握住温稚的手与她一起端着茶碗敬茶,大婚的日子他不愿温稚留下不好的记忆。

    长宁可以当着众人的面给温稚难堪,但涉及到长子,她心里气到恨不得拂袖离开,片刻之后还是接过茶碗,喝了茶。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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