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自己无力,又毅然转身,义无反顾地奔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夜风呼啸,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夜色渐深,不见半点星光,像一口倒扣着的大铁锅,连白日里柔中带刚的风都不再潇洒,徒留心跳与暗夜共舞。
沈则欢双臂环抱,背靠窗边,掌心的伤口已然结痂。她缓缓将手伸入金笼,无知的小雀轻柔地啄破了刚愈合的痂,鲜血再次渗出,点点滴滴落在金笼的边缘。
这里明面上无人看管,她天黑前已经将此处地形摸了个大概。可以肯定她现在身处于一座山间园林,曲径通幽,怪石幽室,看屋顶的形制就知道这是前朝禹王专门为其母亲修建的洛神宫。
倒这个房间,跟她在清心观时居住的厢房布置的一模一样。果不其然她一抬手,就摸到了一本《洛河旧草》,这洛神宫旧主的一生。
吾母甄氏,自称字辞镜,宫娥言其讳广淑。
县令之女,十二岁入宫为末帝后妃。末帝好色,赐封号“端”,位列九嫔之首。次年诞下皇子,也就是吾,进封妃位。
又七年,吾七岁。末后陷害吾母被诬陷涉及“壬寅宫变”,废为庶人,吾自请戍边才保住了我俩的性命。
吾与母亲移居边关,漂泊无依数年,吾隐瞒皇子身份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母亲在军营附件村落以卖豆花为生,直到吾在战场上不要命的杀人日子好过些。
吾十七岁,治水有功,恢复身份,敕封为亲王,封号“禹”。
吾二十七岁,民间愤然揭竿而起,各地藩王诸侯乘机叛乱,吾也参与其中,逼末帝退位,连换七位幼帝。
脆弱的纸页翻飞,再下一页,泪痕交杂着血痕布满了整整后半本书簿——
娘死了
我错了
我再也没有娘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