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芬芳与沈家祠堂内飘出来的檀香交织,充斥着他的鼻尖。他不明白,那一捧黄土生前执着于香火后嗣,难道只是为了他们死后会有人给他们点香烧纸?他在这里点香烧纸,那一捧黄土能知道吗?知道了又怎么样?难不成真会死而复生?!
沉思间,门外有小厮唤他:“二爷,门外有人求见,是前几天被下大理寺狱的郭大人、朴大人和王大人。”
“大人?”沈则锡一晃回神,春分那天被皇太后抄家下大理寺狱的人,清明节就趁着皇太后不在,大摇大摆地出来了,还来寻他?!
御史台呢?大理寺呢?刑部呢?京都城防卫呢?再不济还有卫皇司呢!就没有一个人出来喊一句“罪人越狱,缉拿逃犯”。
他不悦打开门回道:“荣国公府的府兵是都死的吗?罪人越狱来荣国公府门前撒泼,还不快押到天子面前,请皇上做主?!”
“……二爷。”小厮有些为难。
昔年朴氏、郭氏、王氏常年被沈家压着,地位不如沈家。随着建立新朝,这三家仗着从龙之功水涨船高,跟沈家的关系不过粉饰太平。
“嗯?”沈则锡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厮心下一惊,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浓烈的不安。沈则锡待下人是人尽皆知的随和,但他是荣国公府唯一的主人,别府在荣国公府安插眼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不想管罢了。
他本能地转身想跑,还没迈开步子,就被捅了个对穿,血溅三尺。沈则锡松开剑柄,任由他眼睁睁地倒地,剑又深了一分,鲜血流了满地。抬头不期然对上院门外另一位小厮惊恐的眼睛,思量片刻,他招了招手,那小厮战战兢兢地来到他面前。
“……二爷……”小厮躬身行礼,没敢直起身,跟地上死不瞑目的小厮对上眼,吓得冷汗直流。
沈则锡摆了摆手,掏出帕子漫不经心的擦手:“去,套马来,那匹先皇赐的汗血宝马。”
小厮战战兢兢地走了,沈则锡望着他差点摔倒的脚步,暗自呢喃:“也不知道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娘娘,到长昌村了。”
“哦?”
宽敞官道上,队伍缓缓前行,十六匹通体雪白的御马整齐有序的拉着皇太后仪仗缓缓前行,四周浩浩荡荡的八百兵士簇拥。
沈则欢轻轻撩开轿帘,于那一抹黑影对视:“鸢飞戾天者,望峰难息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