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
“……”沈惊鹊沉默着为她盘发髻,半晌才道:“……长姐……圣明。”
沈则欢别上耳环,噙着笑为自己挑选护甲。
“……长姐,禹太子近年来消声灭迹,可我总觉得他们不可能甘愿永远无声无息。”
戴上护甲耳环,沈则欢半眯着眼,睥睨地台面上排练整齐的各色金钗,漫不经心地反问道:“这么郑重其事做什么?”
“可是当年的人都死了。咱们无从得知,活下来的真的就只有一个。”
“但可以确定那三个月大的孩子就是禹王的血脉,谁也不知道这个禹太子现在姓甚名谁、现在身在何处,但只要传出风声,宁可错杀,不敢放过。”沈则欢拂过金钗,挑了轻便的几支擦过脸颊,递给她:“那几个从前在禹王手底下做事的老东西可有什么动作?”
“一切如常。”
沈惊鹊接过,在其她小宫女的辅助下,为她固定好庄重的凤冠。沈则欢嗤笑一声,懒洋洋掀起眼帘,揽镜自照,满足的欣赏自己。
六岁起常年在清心观带发修行使她的眉眼间灵动中带着一丝沉静,五年战战兢兢地高坐凤椅又使她笑起来都死气沉沉。面如银盘,淡唇皓齿,凤眼龙睛,方额广颐。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遗世独立之姿,姽婳泰然之心……诗词歌赋中形容美貌的词汇千万,都不道不尽她的绝代风华。
然而,就算她再风华绝代,早在她八年前步步惊心的走上万人之上,搭上帝王之手的那一刻便成了供在高处的神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对镜良久,她才抬手招来子夏:“传哀家口谕,今年允许在宫内烧纸,但只能在御花园的空旷处,明天派专人打扫。”
“是——!”子夏恭恭敬敬退出去办事,又递给夏肖的一个挑衅的眼神。
沈惊鹊调整着凤冠,放下铜镜吩咐:“走吧。”
“娘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