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元敬太皇太后忙着南征北战,快要不惑之年才有孕。然而高祖一辈手足相残相当激烈,还差点祸及姚氏。再加上当时生产时草木皆兵,弟弟生下来时还体质较弱,就送到姚氏了。”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调换的?”
“太皇太后在世时跟我说过,突然有一天,他的作息习惯,饮食习惯都变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我入宫时,嫁的是弟弟……他凭一己之力,躲过了太皇太后跟先帝爷以及大臣众多眼线,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天换日。”
“那……是哪一天?”
“我也不知道。”沈则欢淡笑着摇了摇头,轻轻趴在他身上:“只有太皇太后知道,但她没有觉得这不重要。”
“太皇太后何许人也?”宋靖疆轻抚着她的后背,有意无意间把二人的头发缠在一起:“有人说她自私自利,也有人说她心怀大义……”
“已查明,双生胎中的弟弟被送到了太皇太后父亲家,姓肖,讳‘孽’,单字一个‘策’。”沈则欢靠着他,含着笑目光灼灼,刀子般的目光盯向虚空,低声嗫嚅着这个三名字:“肖孽、肖策、晓策、萧策……”
“……”宋靖疆被震惊的脑中一片空白,迅速反应过来,紧紧地抱着她:“明月……”
“嗯?”
“你会死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沈则欢抬眼看他,在他下巴上落下轻轻一吻。
“我昏迷的那三十六天,每天都在做梦,梦你我初见时,梦你死……梦你的一切,梦我们之间的种种……”
“别这么问,我的的清风。”沈则欢亲了亲他的脸颊:“世人都会死,或若山间青鸾,或若溪边野草,或若天边云彩……”
宋靖疆翻身压着她,埋首在她脖颈间:“我不能没有你啊,明月。”
“洗澡去!”沈则欢给了他一巴掌。
与此同时,宫禁深处,凤仪宫静默无声。沈则欢生活过的痕迹充满了整座宫殿,书桌上那方砚台里的墨迹已干涸成壳,毛笔的尖端岔开,尚未清洗。
一位黑衣男子缓步行走其中,犹如掠过的疾风,又似隐现的幽影,惊得傻站在正中央的萧晚安回头,却只有星星点点的烛火回应他。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