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下,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着哈欠交谈,等庄门开门。
一阵不紧不慢的车辙声由远及近,在场的不约而同的转向同一个方向。户部右侍郎上前,隔着轿帘行了一礼:“丞相大人。”
“严侍郎?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房光磊温和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从车架内传来,又不轻不重地砸在雪地里:“这大冷天的,怎么都在?”
“丞相大人,这京城是要变天了啊。”严侍郎意味不明的挑衅道。
“是嘛?”房光磊轻声反问道。
“昨夜忽然间下了一整夜的暴雪,好像是要把这一整年的雪下完似的……”
还没等严侍郎再说什么,庄门大开。
众人回头,只见沈惊鹊骑着御马在前面开路,凤仪宫车架跟在后面使出。宫门幽幽,沈惊鹊带着黑暗从宫城内倾泻而出,众人神色各异地躬身行礼,却一个人都没出声。
丞相府的马车夫回头向帘内说了什么,房光磊连忙掀帘下车,向沈惊鹊微微颔首。
沈惊鹊同样颔首,环顾四周,高声喊道:“太后娘娘懿旨,太医院仅留三位太医,其余在职太医请随我一趟。”
“敢问沈尚书,可是凤仪宫出了什么事?”
沈惊鹊侧头,居高临下地回了一句:“太后懿旨,无可奉告。”
房光磊再次颔首,让车夫让路。
她拉紧缰绳再次策马,急行开路。后面的车架也跟着越跑越快,马蹄声渐行渐远,房光磊目送着一行人跑向初升的太阳,目光沉沉。良久,他收回目光,再回头,众人都愣在原地。
半晌,子夏高扬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来,众人才恍若回神:“奉帝诏,迎众文武入朝——”
众人转头,不约而同的回头,掏出笏板就排好队,井然有序的踏入幽幽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