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崇钦端杯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继续喝口水,慢半拍地接上话:“记得,怎么?”
郁崇林观他神情,有些迟疑道:“我记得你们私下关系处得还挺好的,他那时候……算了不说这个,我算看明白了,能拿高考状元确实不是一般人,你这同学上大学那会就敢学人玩股票,实力运气都有吧,赚了几桶金,过年那会他突然找上我,寒暄没几句,给我转来一大笔钱,说是还高中时的补课费还有他母亲的医药费……”
郁崇钦说:“你收了?”
郁崇林摇一摇头,切着盘子里的牛肉,随心地露出一个老狐狸似的笑:“收钱有什么意思,知道你这同学都干了什么吗,赚得钱一毛不剩全部又扔出去了,年前还没正式毕业就跟合伙人拉到一大笔天使投资,搞出个蓝海科技来,眼看上面跟着出来的几条政策有说法,这家公司现在在北城风很大,一群人在观望着准备下场,有这天大的人情,留着将来做生意不好吗?”
他这个想法虽然市侩,却和郁崇钦不谋而合。
当初刻意给两人拉关系,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促成郁家和闻徵往来。
闻徵在感情上或许一根筋了些,原著里,他有着工科男刻板式的直男思维,执拗,冷硬,不懂得怎么讨一个年轻女孩子欢心,但是他能在生意场上和陆璟城打擂台打得有来有回。
要知道陆璟城背后还有庞然大物的陆家做靠山,可见单枪匹马的闻徵赚钱的天赋上多么独树一帜,甚至于他在博阳有很长一段时间把陆璟城压得死死的,给男女主的感情之路增添了不少波折,这也是言情小说老传统了,仿佛一蹴而就的爱情果实没那么甜美。
郁崇林这趟化身老妈子,絮絮叨叨地分享了一大堆郁崇钦这位老同学的光荣事迹。
当晚,游览散步结束后回到酒店,郁崇林才想起来最初的问题,问郁崇钦:“你们关系那样好,你出国以后就没有联系过吗?”
每回过来,郁崇钦租住的永远一间小公寓,桌上乱糟糟堆着的只有书本电脑,不见任何热情奔放金发女孩入侵借宿的踪迹,异地异国的环境,欧美人的开放作风,丝毫没能影响到他的精神世界。
郁崇林曾经想过,这活祖宗十几岁会和哪个女生乱搞搞出人命来,但是没想到是二十几岁过了结婚法定年龄,人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真够能耐得住寂寞的。
难不成是暗地里有对象了,难不成,对象是国内的那个??
郁崇林这么设想着,压根高兴不起来,类似嫁女儿的心态,先要替弟弟发一阵愁。
今时不同往日,多少都算半个公众人物,顶着众人指指点点的,两个男人在一起又能走得多远。
年轻的时候怎样都好,年纪大了,人家难道不要结婚生孩子吗。
郁崇林从小给弟弟当爹又当妈,熊孩子折腾死人,导致他一直到毕业都坚定着丁克的心,打死不给自己再生出来个祖宗伺候,可是年纪一上来了,这两年他又奇异地怀念起当爹的日子,有时候路上看着谁家的可爱女儿追着喊爸爸,羡慕得走不动道。
况且当今这世道,根本不必等到双方谈婚论嫁那一步,寻常人家的男女朋友,谈个恋爱,尚且出轨劈腿撩骚招妓,层出不穷。
放在生意场上,这快成了吃饭应酬的潜规则了,东家替你安排得明明白白,找几个可人女孩子陪着吃饭喝酒,一口一个老板哄着,个个都是人精,这边你多看几眼边上的男服务员,那边回到房间立马有人带着漂亮男孩子来敲门了。
郁崇钦知道他想问什么,低着头,给客房中心刚送过来的烧水壶插上电调试,慢慢说道:“是有过联系,不过你放心,第二年就断了,谁也犯不着惦记谁。”
郁崇林一愣:“那是……”
郁崇钦先是沉默,对着郁崇林才愿意多说这几句,淡然道:“很正常,刚上高中的时候怀念初中同学,大学一开学,又开始惦记高中玩得好的朋友,这点你感触应该比我深,到一个地方换一批朋友。国内外隔着十五个小时的时差,这边是半夜,那边才到中午,隔着手机哪有那么多话要讲,时间一长自然都烦了。”
郁崇林分明得了个放心的答案,总觉得郁崇钦态度怪怪的,不太对劲。
朋友圈的更迭这没错,但也不能以偏概全。
郁崇林高中认识的好哥们,近几年一个电话照样叫出来喝酒钓鱼,他女朋友还是大学时谈的对象,订婚过,又退了婚,因为往日感情深厚,对方在大好年华扛着父母压力空窗等了他一年多,这边郁家里事业一有起色,两个人又重新走到一起。
郁崇林还想同他一起谈谈天、聊聊闲,问清他什么想法。
郁崇钦当先收拾洗漱过,往床上一倒,被子一拉:“困了,先睡了哥,昨天赶了一夜作业,明天还要出去买给爸妈给嫂子的礼物带回国,别忘定闹钟。”
郁崇林看着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