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
舅舅说马上要把人发配到外边待着,那边人生地不熟,哪比得上国内各种小弟陪着哄着玩得开心痛快。

    陆璟城寻思着郁崇钦这会估计恨死那个爆视频出去的人了,再见到闻徵,按他的性子,还不得再打人一顿出出气。

    这边,郁崇钦来到闻徵跟前,莫名还有点不自在,好在昏天黑地的,看不清彼此表情。

    他左右看看:“这什么地方,就你一个人吗,大晚上的你胆子还……”

    话音没落,闻徵做了个出乎意料的动作,上前一步,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用得十成十的力道,以至于手背青筋暴起。微微痉挛。

    郁崇钦连陆璟城那种蛮牛力气都能抵挡得住,但是没防备闻徵,被扯得往前踉跄一小步,边上棋牌室几个人推门出来,乍然亮起的一抹光,郁崇钦看见他脸上的表情,那样子绝对谈不上高兴或者激动怎么样,两只眼睛满是红血丝,紧紧盯着自己,像是怒火,又像刚哭过,咬着牙关的样子像是要给自己两拳头,

    郁崇钦愣了一下,旋即想起来,闻徵一定看到新闻了。

    外人眼中,郁崇钦已经变成焚化炉加工过的一堆无机物,被风一吹,挫骨扬灰,谁能想到他还好端端活着站在这里。

    下午郁崇钦那会还在想着,赶紧搞到手机,一定给闻徵去条消息,省得人担心。

    他这边假传死讯,闻徵听了八成要难受,哪怕新闻上看到一个十七八岁青年因意外逝世,大家还会为其感到难过为他的家人感到惋惜,当然,陆家也许暗地告知过闻徵内情——这个可能性不太高,总之他消失失联几天,闻徵生气恼火,那也是人之常情,情之所至。

    郁崇钦赶紧说:“活的,别紧张,新闻假的,没车祸,你看我这不是来了……”

    这时陆璟城拎着麻绳追了过来,隔着老远瞧见两人的起手势,立刻大叫一声我来了,原地跳起扑到郁崇钦背上。

    郁崇钦只觉得一棵参天大树倒下来重重砸在身上,他被砸得当场差点吐血,狭窄的巷口边上就是两堵墙,这股冲击力带着他和闻徵一直撞在墙上,好悬,他赶紧情况不对,立刻抬着胳膊挡了一下,这才避免闻徵的脑袋和墙壁来一场亲密接触,这可是高考状元的脑袋,多金贵啊。

    他自己就没那么幸运了,陆璟城这人指定有点毛病,用着捉贼的架势从后面箍住他的肩膀,牢牢给他摁在墙上。

    郁崇钦不堪重负,人也被砸懵了,好半天头晕眼花,浑身上下不知道磕到了哪,只觉又软又硬,闻徵八成也懵了,被夹在他和墙壁的空隙间一动没动。

    郁崇钦额角青筋直跳,说你松开,前面还有个人。

    好不容易身后力气松懈了些,郁崇钦得以转过身,没来得及说话,忽然两手一紧,低头一看,陆璟城不知道从哪变出根麻绳,约两指粗细,正一圈圈地往他手上绕。

    陆璟城一边手脚麻利地给他胳膊捆上,一边忙里抽空把闻徵扯到边上,让人先站远点免得误伤,说道:“我来我来,反正人我给你忽悠出来了,跑不了他的,这王八蛋力气大得很,待会等我捆好了,随便你怎么揍,北城这地界我兄弟一大把,要不是我舅舅交代他不能让人看见,我指定带上十七八个人来帮你一起揍他。”

    郁崇钦:“……”

    兔崽子,这就是你承诺的‘你都是我舅舅了,我还能害你不成。’

    郁崇钦挣了挣,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别闹,你先给我松开……”

    陆璟城指着他:“你闭嘴,再敢嚷嚷,嘴也给你堵上信不信。”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郁崇钦头都大了,这种少一根筋的家伙是怎么当上男主再被女主看上的。

    郁崇钦背后隐隐作痛,索性放弃抵抗,任由陆璟城发癫,扭头问闻徵:“你跟他怎么认识上的,前两天不是还在博阳吗?你跟阿姨搬到这边来了?等等,你们最近怎么样,没人强迫你们来吧。”

    闻徵肯定是听见问题了,他站着的角度朝向,分明也在看着郁崇钦,但是仍然保持沉默,没有吭声。

    一旁陆璟城先火了,抢白道:“还强迫,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

    郁崇钦这一晚被折腾来折腾去,彻底没脾气了,放弃哑巴似的闻徵,扭头问他:“好外甥,你先告诉我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你别管,替天行道行不行,还有谁是你外甥。”陆璟城埋头从他手腕处一直捆到胳膊肘,三两下收收紧给绳子打结收尾,拍拍手上灰,说,“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对闻徵说:“行了,有我在这,你只管放开手,只要打不死随便往死里打,我到边上去帮你看着点人,留一口气让我带回去就成,你要嫌打得不够重,我再上旁边找个趁手的棍子给你。”

    郁崇钦总算看明白他唱的是哪一处,再瞅瞅闻徵,全程没拦着,这两人是真要给他个教训。

    其实不捆他也不会跑了,郁崇钦把手一伸,心一横,无奈地对闻徵说:“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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