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
,陆先生的心腹沈秘书昨天已经带着文件落地省会机场了,还请您耐心等一等,郁先生的案子马上有着落,方便的话让家里人早早备着新鲜柚子叶,见面扫一扫,去一去晦气。”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用得着我在这白白浪费半天口水!

    饶是心里顶烦这帮人遮遮掩掩的行事风格,但是姓陆的既然还能摆得平,郁崇林面上客气一拱手,笑道:“恕我眼拙,您贵姓,哦,姓王,王老哥,不瞒您说,有你这句话,我这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那么还有我弟弟的案子您看是……”

    咔哒一声轻响,两人同时回过头,房门一开,白衣护工带着收拾好的餐具并换洗用品走出来了。

    透过门开的缝隙,闻徵瞧见外面廊下的郁崇林,微微一怔,然而那神情又似乎对他的到来早有预料。

    郁崇林紧紧闭上了嘴。

    他看过网上的视频,忆起那次生日闻徵的落水,每次见面对方的异常沉默……

    一切有迹可循,对方遭受他弟弟的欺辱是真实存在过的。他当哥哥的难辞其咎,不敢进门也是无颜面对闻徵。

    闻徵回身和徐孟瑶嘱咐几句,从外面反手带上门隔绝声音,来到郁崇林面前,像往常一样自然道:“崇林大哥。”

    郁崇林受之有愧,忙一摆手,开始胡言乱语:“是我,那个,别打扰阿姨休息,我就是来看看你们。”

    闻徵嗯一声:“在市医院有人跟她聊起过,她已经知道了……关上门,是怕她听见你来心里不好受,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郁崇林狼狈道:“没事的,我本来有些担心,你们人安全就好,听说你拿了省第一名,恭喜。”

    闻徵笑了一下,说谢谢。

    郁崇林这会儿气焰全消,那样子简直想原地找个地缝转进去,面皮涨红,干巴巴道:“网上说的那些我看了,郁崇钦那混账东西以前干过很多……但说到谋害人命,他没那个胆量,派出所前不久在电话里告诉过我证据纯属子虚乌有,晚些应该也会联系到你,外界的舆情主要还是在他欺负过你上面……”

    郁崇林停了下来。他应该说些什么,替弟弟道歉,向闻徵一家提出赔偿,还是干脆跪下来请求他的谅解?

    面对着少年人澄澈宁静的黑色眼睛,郁崇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闻徵有着恰到好处的善解人意,没让沉默持续太久,他对郁崇林说:“晚些时候,等那边出结果了,我跟你去派出所签谅解书,没事的。”

    郁崇林猛然一愣。

    闻徵这次没有直视他。只觉得单从长相看,郁崇钦和他哥一点也不相像。

    都说外甥像舅舅,可是郁崇钦也不像郁向荣。

    闻徵神游地想,不知道郁崇钦到底是随了谁了,性格、长相、身材、智商,没有一处不好的,每一处都正对他的胃口。

    可能是上帝看他过得太可怜,照着他的心上人,给他现捏的一个——

    这土味情话一出来,闻徵先有点想笑,但是也笑不出来。因为郁崇钦有生长期,还有保质期,上帝送到他身边来,用了十多年生根发芽,对闻徵也不友好,但是一夜之间他就从野草变成枝头上的花,花开了,懒懒散散地,把闻徵的心神吸引走。

    可惜,昙花只有短短一现,过了季节,上帝要把他从闻徵身边收走了,不然闻徵没法解释,本来他和郁崇钦好好的坐在花园喂蚊子,一夜之间就冒出这么多荒诞的事情。

    王老哥旁观完二人你来我往的寒暄交谈,想法又不一样了。

    他这趟的目的很明确——安抚受害者情绪,打通上下关系,不惜代价务必达成和解,把老板那要了亲命的私生子从橘子里捞出来。

    这差事吃力又不讨好,依据他捞老板远方外甥的丰富经验——要知道那要了命的外甥曾因为牛肉串涨价而和小吃摊老板当街互殴、打球和人打到脱鞋砸人脑袋,有人偷电瓶,那不管了先打一架……是个遇上不栓链子的狗都能干起来的一朵奇葩。

    法制社会,大把的人宁愿放着补偿和解不要,一定要警察处罚给你搞个案底,谁还缺钱花了。

    遇上素质差的,王老哥动辄遭受言语攻击,谈笑间全家灰飞烟灭,抑或出现肢体冲突,还倒简单了,撑着挨上几拳头,到医院做个伤情鉴定,你非要把我老板外甥送进去是吧,行,等着,我把你也送进去。

    省状元,果真不一样,虽然他老板外甥并没揍过哪个省状元。

    但是涉嫌谋杀、霸凌,事态的严重性和小打小闹也不可同日而语。

    当时闻徵听他自报完家门,是来替郁小少爷做调解的,既没指着他鼻子骂他走狗,也没情绪失控给他往门外轰,人客气地让座,还给他倒茶喝。

    王老哥跟着老板那倒霉外甥的这些年,什么阵势都见过,但这阵势他还真没见过,当场心惊肉跳的,茶也不敢喝。

    娘的,这省状元读书读得精神错乱了吗,王老哥真怕对方掏出把刀突然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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