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崇钦摩挲着小药瓶收进包里,教学楼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尽头窗户落日余晖投在长长的走廊,他踩着一地金光下楼。
系统在他耳朵上嘀咕:“好奇怪。”
郁崇钦:“哪里奇怪?”
系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好奇怪。”
郁崇钦摸出个耳机戴在耳朵上:“回去整点药吃,你可能病了。”
系统:“……”
那天晚自习,各科课代表从老师手里领来这次期中考试的答案,放大到多媒体屏幕,供大家作参考。
郁崇钦桌上放着一杯感冒冲剂的药,旁边摊着各科的试卷。他越看屏幕上的答案,心越凉,寒冬腊月掉进冰窟窿似的透心凉。
系统围观着感冒药,悻悻道:“你还真敢喝。”
郁崇钦:“又没有毒。”
“万一有嘞。”系统说。
郁崇钦支着感冒初愈隐隐作痛的额头。重返十七岁,身体素质却还像停留在二十五岁的牛马阶段,果然真正的年轻气盛是冒充不来的。
他说:“那算咱俩倒霉。”
系统无聊地飘来飘去,看向屏幕,有了惊奇的新发现:“这上面的答案和闻徵写的差不多哎。”
郁崇钦拿着红笔在试卷上订正修改,一心二用地回答:“人是学霸。”
“但是你和他写的就很不一样。”系统说,“你们考试的时候我看了,很多不一样。”
郁崇钦笔尖一顿:“……唉。”
想当年,他上高中的名次也是固定徘徊在前十名之内,赶上发挥好,也摸到过第一名宝座。
读完研究生,一朝重返十七岁,回到解放前。
况且他跟一个高中生比成绩算什么呢,赢了胜之不武,输了还更憋屈。
绝对不是比不过//闭嘴//
周末的补课,他们讲解的是期中考试试卷。
闻徵虽然疑惑常年交白卷的少爷竟然对考试起了兴趣,但是郁崇钦既然听得进去,他就将各科考到的知识点拉出来复盘讲解了一遍。
他和老刘说的也是实话,补课对他并非全无好处。
闻徵从小就自己有一套学习模式,课上多是埋头看和写。高三各种模拟考连番检验以来,埋头自学的弊端也出现了,大题上他能在做到基本不丢分,但是碰上选择填空一类的琐碎小知识点就欠缺些,因为他压根没注意到那些书本上的边角料竟然也要考。
补课一来,正好把查漏补缺的目的达到了。
就是这个效率吧,不太尽人意——这一讲就花费了两个晚上,周末当天更是超时到近十点才结束。
当然,补课结束之后,照例有郁家的司机送他回去了。
周一,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
一早升旗结束,老刘喜气洋洋地拿着成绩单进来,宣读好消息:“这次考试成绩公布了啊,年级第一不出所料又是咱们班的,比上次更进步了,分数整整超了第二名三十多分!来,大家写作业读书的都暂停一下,恭喜一下闻徵同学!!”
老刘带头鼓掌,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闻徵,与荣有焉地跟着哗啦啦鼓掌。
热热闹闹的浪潮中,唯有闻徵捏着一支笔,保持停下的姿态,目视前方,表现得异常淡定。
这不是高考,他激动不起来。
一中重点班的学生成绩同样呈正态分布,有稳坐第一的,自然也有万年垫底的。
最后一排的学生隔着几丈远,像隔着条银河,处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生态圈——他们平日里攀比只会比谁的鞋贵,谁的游戏充值级别高,谁新交的女朋友更好看……
每每成绩公布比排名的时候,这些人就要撇嘴了,瞄着闻徵,心里面老大不爽,脸上满不在乎。
拜托,成绩好有个鸟用,长得帅有个鸟用。
家里没钱,统统白搭!!
这时老刘拿着成绩单冷不丁又说话了,在讲台上敲桌子:“注意,这次考试我还要重点表扬一位同学,要说是谁,我估计你们都想不到,说实话连老师我也没想到。”
故弄玄虚的口气,一下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角落里当长条蘑菇的郁崇钦,忽然有个不妙的预感,抬起头:“……”
“郁崇钦,你站起来一下。”老刘点名。
教学生涯里遇上学生回头是岸,当老师的那股高兴劲儿简直藏都藏不住了。
老刘咧着嘴走过来:“老师看过你各科成绩了,进步非常大!从一千名开外考到了三百多名!什么概念,这一下快摸到一本线了!包括其他课老师说你最近作业一直有正常交上来,所以你们其他人看到没有,只要肯学习,任何时候努力都不晚!!”
全班有志一同地再次鼓起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