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子扬
   她握着手里的热牛奶,小口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寒意。

    “刚才在里面,是不是邢教授跟你说了什么?”周子扬走在她身边,语气很轻,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关心。

    言思摇摇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声音很低:“没有,是我自己不舒服。”

    她不想让周子扬担心,更不想把他卷进自己和邢南景的纠葛里——周子扬是她的朋友,她不想因为这些事,失去这份难得的友谊。

    周子扬没再追问,只是放慢了脚步,陪着她慢慢走。路过学校的水果店时,他停下来,买了一串葡萄,递给言思:“你上次说想吃葡萄,这家的很甜,你带回去当零食。”

    言思接过葡萄,心里一阵温暖。她想起上次跟周子扬抱怨复习太累,想吃点甜的,没想到他居然记在了心里。

    她抬头看着周子扬,第一次主动说了句:“谢谢你,子扬。”

    以前她总觉得,周子扬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们是高中同学,认识了这么多年。

    可现在她才明白,没有谁的好是天生该给你的,周子扬的关心,是因为把她当朋友,而不是别的。

    周子扬看着她眼里的暖意,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后要是再有人乱传你和邢教授的话,你不用自己憋着,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他知道言思的性格,遇到事情总喜欢自己扛,可他不想看到她受委屈——不管是高中时被张宇造谣,还是现在被别人议论,他都想护着她。

    言思愣了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她用力点头,把葡萄抱在怀里,脚步也轻快了些。

    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了浅浅的笑容,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多了几分真实的松弛。

    而图书馆里,邢南景还站在原地。他把钢笔小心翼翼地放进笔帽,刚想转身离开,目光却落在了言思刚才坐过的椅子上——一张白色的纸条从书页里掉了出来,落在了椅垫上。

    他弯腰捡起纸条,上面是言思的字迹,娟秀又工整:“谢谢邢老师刚才帮我解围,但以后不用了,我不想再给您添麻烦。”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块石头,砸在邢南景的心上,沉甸甸的。他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抖。

    原来在言思眼里,他的“维护”是“添麻烦”,原来她早就想跟他划清界限,只是一直没说出口。

    他走到窗边,看着言思和周子扬并肩走在小路上的背影——周子扬正拿着纸巾帮言思擦嘴角的牛奶渍,言思笑着躲开,样子很轻松。

    那画面很温馨,却让邢南景心里一阵发酸。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温澄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以后不要再来学校找我,也不要跟别人乱传我们的关系,我们只是同学。”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往图书馆的藏书区走。

    他要去找那本言思上次提过的《法考历年真题详解》,虽然她刚才说“不想再麻烦他”,可他还是想把书找出来,偷偷放在她的宿舍楼下——

    哪怕她不接受,哪怕她会误会,他也不想看着她因为复习资料不够而着急,不想看着她因为别人的谣言而难过。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手里攥着言思写的纸条,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个清晰的念头:他不能让言思一直躲着他,更不能让她觉得“跟他在一起是麻烦”。

    他要解释清楚,要让她知道,他对她的在意,不是“老师对学生的关心”,而是别的——是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却很确定的“在意”。

    言思回到宿舍时,室友正在整理衣柜。看到她手里的葡萄和牛奶,笑着说:“哟,周子扬又给你买好吃的了?他对你可真好,比某些人强多了。”

    室友嘴里的“某些人”,指的是上次跟言思吵架的同班同学,因为言思拒绝帮她抄作业,两人就再也没说过话。

    言思笑了笑,把葡萄放在桌子上,分给室友几颗:“他就是人好,对谁都这样。”

    她不想让室友误会她和周子扬的关系,更不想再被人议论——不管是和邢南景,还是和周子扬,她都想安安静静的,直到法考结束。

    她坐在书桌前,拿出那本《刑法学专题研究》,刚想翻开,目光却落在了桌角的钢笔上——那是邢南景帮她捡起来的,她刚才走得太急,忘了拿。

    想起邢南景弯腰捡笔的样子,想起他想拉她手的动作,她心里又开始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钢笔放进笔袋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

    可指尖划过书页时,却总是想起那张纸条——她写的时候,心里是委屈的,是想“推开”邢南景的,可现在,却又有点后悔。

    也许,她不该那么说?也许,邢南景是真的想帮她?

    这些念头像小虫子一样,在她心里爬来爬去,让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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