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远点吧
    法考模拟的最后一道论述题收卷铃响时,言思捏着笔的指尖才终于放松。

    她坐在教室后排,看着前排同学陆续起身离开,自己却没急着动——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正当防卫构成要件”的分析,最后一行还画了个小小的问号,是刚才没完全想通的争议点。

    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落在窗台上,金黄一片,让她想起昨天在宿舍楼下,邢南景外套上那抹没问出口的口红印,心里又轻轻沉了沉。

    她把笔记本和试卷整理好放进书包,起身时才发现桌角还压着一本《边城》——是上周在图书馆借的,昨天复习到太晚随手塞在包里,刚才拿草稿纸时不小心掉了出来。

    她握着书脊往教室外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言思。”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言思的脚步顿了顿,转身时,看到邢南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手里正拿着那本她落下的《边城》,深蓝色的封面上还沾着一片银杏叶,显然是刚从地上捡起来的。

    他走过来,指尖夹着书,另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眼底的红血丝比昨天淡了些,却还是能看出没休息好。

    “昨天模拟考结束,你落在教室了。”邢南景把书递过来,说话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那触感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可言思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指尖甚至微微发颤——

    她突然想起高中时,张宇在教室后门看到她和邢南景讨论题目,转头就跟同学说“言思故意找借口接近邢南景”,那时候也是这样,只要有人注意到她和邢南景的距离近一点,谣言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低下头,双手接过书抱在怀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还带着刻意的客气:“谢谢邢老师,麻烦您特意送过来。”

    “不麻烦。”邢南景愣了愣,刚才那一下缩回的动作太明显,让他心里莫名紧了紧。

    他想问“你怎么了”,想问“是不是还在在意昨天张宇父母的事”,可话到嘴边,却看到走廊另一头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温澄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两份文件夹,正笑着朝这边走过来。

    “南景,可算找到你了。”温澄走到邢南景身边,自然地把其中一份文件夹递过去,指尖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这是你上周要的外贸法案例资料,我托国外的朋友找了好久,里面有几个近年的判例,比网上能搜到的全多了。”

    她说着,故意把胳膊往邢南景那边蹭了蹭,风衣的袖口扫过他的手臂,余光却飞快地瞥了眼言思,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就是要让言思看到,她和邢南景之间,有这样“旁人插不进来”的熟稔。

    言思没再看他们,抱着书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快步离开,没听到身后邢南景对温澄说“以后这些资料让助教转交就好,不用你特意跑一趟”,也没看到邢南景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皱了很久——

    他只觉得言思在刻意躲他,却忘了高中时,每次被谣言中伤后,言思都是这样,下意识地避开所有“可能引发误会的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邢南景收回目光,看向温澄手里的文件夹,语气冷了些:“资料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温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很快又恢复自然,她晃了晃手里的另一份文件夹:“还有件事,阿姨昨天跟我说,想让我们周末一起去看看高中的李老师,你有空吗?”

    她知道邢南景不会轻易拒绝关于长辈的请求,尤其是涉及到高中老师,毕竟当年李老师对邢南景很照顾。

    邢南景没立刻回答,目光又落回楼梯口的方向,心里还在想着言思刚才的反应。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自己昨天的拥抱让她误会了?还是温澄刚才的出现让她不舒服?他捏了捏眉心,只觉得一团乱麻,最后只是含糊地说“周末再看,我还有课”,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温澄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出手机点开和张宇的聊天框——昨天张宇发的“要不要合作”还躺在对话框里,她本来没打算立刻回复,可刚才看到言思的反应,突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她指尖飞快地打着字:“我觉得言思好像开始知难而退了,刚才邢南景给她送书,她躲得像见了洪水猛兽。”发送完,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踩着高跟鞋往走廊外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言思走到楼梯口时,正好碰到周子扬。

    他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看到她,立刻加快脚步走过来,把袋子递到她面前:“刚路过校门口的炒货店,看到在卖糖炒栗子,就帮你买了点。”

    袋子是温热的,还能闻到浓郁的栗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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