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书签拿出来，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和那张淡蓝色的便签放在一起——这些关于她的小细节，他想好好珍藏。
温澄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却没再发作——她知道，邢南景这次是认真的。
如果她再逼得太紧，说不定连下周末的聚会，他都不会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下周末的聚会，我不会提这些事，也不会为难言思。我只是想跟高中同学聚聚，没别的意思。”
邢南景点点头，没再理她，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到言思的对话框。
他想给她发条消息，解释刚才的事，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发了一句：“资料在文件夹里，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这场因为误会和犹豫产生的“信息错位”，还要持续多久；他只知道，他不能再让言思受委屈，更不能再让她因为自己而退缩。
而言思走出法学院后，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到了银杏林。
周末的银杏林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金黄的叶子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
她找了个长椅坐下，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浅蓝色的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刑法案例资料，还有几张打印好的思维导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重点，和周子扬整理的真题解析一样认真。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里面夹着一张便签，是邢南景的字迹：“案例中的‘正当防卫认定’部分，结合我标红的法条看，更容易理解；如果有时间，可以看看附件里的庭审录像链接，对你的模拟庭审有帮助。”
言思看着便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想起温澄说的“你会给其他学生整理案例资料吗”，想起邢南景在走廊里说的“她只是我的学生”，想起自己刚才听到对话时的慌乱——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都不是她以为的那样近。
原来真的只是这样。
她把文件夹放回帆布包，拿出手机，看到邢南景发来的消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回复。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只知道，现在的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
大概坐了一个小时，直到阳光渐渐移到西边，言思才站起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时，林晓和苏瑶都在，两人正对着电脑，讨论下周模拟庭审的流程。
看到言思回来，林晓抬头笑了笑：“思思，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刚才还在说，等你回来一起确定一下质证环节的顺序，总觉得现在的版本有点乱。”
苏瑶也跟着点头：“是啊，你对庭审流程比较熟悉，你看看这个顺序，能不能再调整一下？”
言思把帆布包放在桌上，走过去坐在苏瑶旁边，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质证环节的顺序确实有点问题，需要重新调整。
她拿起鼠标，开始拖动文档里的内容——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暂时忘记银杏林里的那些情绪。
调整完流程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言思觉得眼睛有点酸，想起周子扬送给她的护眼贴，便从抽屉里拿出来，拆开一包，贴在眼睛上。
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缓解了眼睛的酸涩。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起周子扬说的“下周末我陪你一起去聚会”，想起他在操场看台上逗她笑的样子，心里渐渐暖了起来。
或许，她真的不该对邢南景有太多期待——他是老师，她是学生，他们之间，本来就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而法学院的办公室里，邢南景看着手机屏幕，言思还是没有回复消息。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温澄的微信对话框，发了条消息：“下周末的聚会我会去，但你别再提无关的事，也别为难言思。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她做了什么，我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没过几秒，温澄就回复了：“放心，我只是想让高中同学聚聚，重温一下高中的时光，不会让你为难的。”后面还加了个微笑的表情，却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感觉。
邢南景看着那个微笑表情，心里莫名有点不安。他知道温澄的性格，看似温柔，却很执着，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放弃。
他拿出手机，翻到周子扬的微信界面——上次在操场看台上，他看到周子扬对言思的照顾，知道周子扬对言思的心意。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条消息：“下周末温澄的生日聚会，麻烦你多照顾点言思，她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就带她先走。”
周子扬很快回复：“放心，我会的。不用你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