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思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的闷意渐渐消散了些,用力点头:“我会的。”
两人说话时,温澄站在旁边,手里的拿铁杯被她捏得发白,咖啡渍顺着杯壁流下来,滴在了她的白色长裙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看着邢南景对言思的态度,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却很快又掩饰过去,笑着说:“南景,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教授的样子了,对学生这么上心。言思,你能遇到南景这样的老师,真是幸运。”
这话听起来是在夸邢南景,可语气里的疏离,却让言思有点不舒服。
她没接话,只是低头喝了口温水,掩饰自己的情绪。
邢南景显然也听出了温澄话里的不对劲,却没点破,只是对言思说:“沙龙结束后还有个老师座谈会,我先过去了,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宿舍休息。”
“好,邢老师您忙。”言思点头。
邢南景转身离开前,又看了言思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放心不下,才跟着其他老师往报告厅的小会议室走。
温澄看着他的背影,对言思笑了笑:“言思,我去跟南景说句话,失陪一下。”说完,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走到邢南景身边时,又想挽他的胳膊,却被邢南景侧身避开了。
言思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又开始发闷。
她拿出手机,想给室友发消息,却看到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内容是:“别对邢教授太特别,他是老师,你是学生,注意分寸。”
没有署名,没有号码归属地,只有冷冰冰的文字,像一根刺,扎在言思的心上。
她看着那条短信,手指微微发抖——是谁发的?是温澄吗?还是其他同学?
她想删掉短信,可指尖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这时,室友走了过来,看到她脸色不好,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言思赶紧收起手机,强装镇定,“可能是刚才发言太紧张了,有点累。”
“那我们先回宿舍吧,沙龙后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了。”室友拉着她的手,往报告厅外走。
路过小会议室门口时,言思听到里面传来温澄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南景,下周高中同学聚会,你必须来,我有话跟你说。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紧接着,是邢南景的声音,语气有点无奈:“我下周有课,不一定有空。”
“课可以调嘛,你可是教授,还不能给自己放个假?”温澄的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我都跟班长说好了,你一定会来,你要是不来,我多没面子。”
言思没再听下去,跟着室友快步离开了报告厅。
走出经管学院大楼时,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是凉的。
刚才那条陌生短信,温澄熟稔的动作,邢南景无奈的语气,像一团乱麻,缠在她的心上。
她拿出手机,看着那条短信,犹豫了很久,还是删掉了。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只是某个同学善意的提醒。可心里的那点闷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而小会议室里,温澄看着邢南景,眼里带着点委屈:“南景,我回国第一时间就联系你,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我们高中时关系那么好,就算后来分了手,也还是朋友吧?”
邢南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平淡:“聚会的事,我尽量。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别再做那些让人误会的动作。”
温澄的脸色瞬间变了,却还是强装镇定:“我只是太久没见你,有点激动而已。对了,刚才那个言思,跟你是什么关系啊?你好像对她特别上心。”
“她是我的学生。”邢南景的语气冷了些,“作为老师,关心学生很正常。”
温澄没再追问,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言思”这个名字。
她喝了口咖啡,掩饰住眼里的情绪——当年她能让邢南景跟她在一起,现在也一定能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至于那个叫言思的学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
沙龙结束后,邢南景走出报告厅,拿出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给言思发了条消息:“刚才发言很棒,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没过多久,收到了言思的回复:“谢谢邢老师,我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后面加了个笑脸的表情。
邢南景看着那个笑脸,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才和温澄周旋的烦躁,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宿舍区的方向,心里默默想着——下周的同学聚会,或许可以去看看,至少要弄清楚,温澄到底想干什么,还有,能不能从老师那里,多问点言思高中时的事。
言思回到宿舍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