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闪耀之下,寒潭石台之上,纪宁抬头眺望,禁制法阵的灵气屏障如水波般规律流动,天衣无缝;
低头环顾,五色灵鱼们绕着石台追逐嬉戏,贪婪吸食着星光。
“现在剑和人都偷到了,问题是,我们怎么出去呢?”
纪宁有些苦恼的问道:
“谢诛,你一直生活在这法阵之中,难道没发现什么可以出去的破绽或生门吗?”
谢诛思考了会儿说:
“从记事起,我就在这阵中打坐修行,曾经也趁谷主不在时摸索寻找,想着或许有什么隐藏通道,但事实上,什么也没有。
这寒潭四周不管哪里都被屏障笼罩,连天上也不例外,没有缺口。
哪怕我每天观察头顶阵法的灵力流动,也找不到破绽之处,这是个几乎完美的阵法。”
因为过分贴近,谢诛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打在纪宁耳侧。
“毫无破绽?不应该啊,这世上不可能有完美的阵法……”
纪宁揉了揉发痒的耳朵。
“你说得对,所以是‘几乎’完美。这阵法虽无破绽,却有薄弱之处。”
谢诛笃定道:“根据我每日打坐时的观察来看,这座大阵主要是靠吸收日月灵气维持运转的。
每日晨昏交替,星辰渐隐,而朝阳未升之时,就是阵法力量最薄弱之时,而其中最薄弱之处就是这阵法的顶点。”
话音落下,纪宁和谢诛不由得一起向空中那阵法的最高点望去。
只见千仞峭壁之上,纪宁曾浴血“奋战”过的那片悬崖之下,屏障顶端流动的灵力波纹正和群星一起,忽明忽暗的闪动,仿佛也和星空一样高远。
“好高啊……”
两人同时发出感慨。
纪宁试着凝出一道纯粹的灵力攻击,弹指向那顶点袭去,才到半空就受了干扰,突然脱离纪宁的掌控,直直落入水中。
寒潭中的灵鱼没有被惊散,反而一哄而上,将灵力分食了。
“看来这阵法内,还有对灵力攻击的干扰屏障,可惜没带我的弓箭,要不就能试试实物攻击会不会也被干扰了。
唉,阵法顶端碰都碰不到,又怎么破阵而出呢?”
纪宁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谢诛的肩膀:
“试试诛邪剑意?”
“不行的,我之前也试过,诛邪剑意对这阵法无效。”
谢诛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听话的催动心中剑锋。
剑意伴随剧痛渐渐凝聚在掌心,直到凝聚出一把纯粹由剑意组成的短刃,挥手让其向空中刺去。
诛邪剑意斩向头顶,屏障一阵涌动,眼看着将要破开一丝缝隙,寒潭中却涌起股强大灵力,补充进阵法,那即将破开的缝隙便如抽刀断开的水,重又合上了。
谢诛不为所动,又催发出好几道剑意,接连斩向阵法顶端的同一点。
但屏障并没有如纪宁预想般,被密集的剑意攻击斩出真正的空隙,反而发出阵金色光芒,随后灵力流动的方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下一刻,谢诛斩出的凌厉剑意就像陷入了泥潭,诡异的被阵法吸收了。
谢诛抿嘴,有些无奈的望向纪宁:“就像这样,阵法会根据攻击类型变换防护方式。”
纪宁见状只得安慰:
“也是,毕竟是百兵谷的护山困龙阵,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破了。
再说,这阵法正是为了困住你和诛邪剑而设,无效才是常理。我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纪宁和谢诛一起望着头顶遥遥星幕,和星幕之下若隐若现,完好无缺的阵法之顶,陷入了沉默。
这偷剑之行还真是一波三折,先是造势被众人追杀,差点坚持不到悬崖旁,假死成功,骗沈狗开了阵法通道后,又发现自己要偷的剑竟是一个大活人!
还没等震惊完,两人又差点葬身鱼腹,等一切都解决后,现在才发现可能出不去了,那偷剑还有什么用?
思及此,纪宁忍不住叹了口气。
正当纪宁努力思索其他破局之法时,寒潭中的灵鱼们突然有了异动。
本来一直规律环绕石台游动的灵鱼们突然躁动起来。
好像潭水即将被煮沸了似的,灵鱼们挤挤攘攘,四处乱窜,有的跃出水面,有的沉入潭底,乱作一团。
纪宁和谢诛都被这骚乱异动吸引,探头看去。
可还没乱多久,灵鱼们又瞬间安静下来,整齐划一的分开在潭水两侧,让出一条通向石台的通道。
只见一只比寻常灵鱼小上许多的灵鱼从潭水底部浮了上来,正向石台上的两人游来。
那奇怪的灵鱼肉眼估计只有半掌大小,和其他将近成人小臂长的灵鱼比起来,简直就像是鱼苗。
还不等纪宁探究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