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韬按照胥时谦的意思,做好分工。他在行里的办公桌就在厅堂,不方便协同办公,索性把笔记本拿到胥时谦办公室,和他面对面坐着。
“胥行…”李文韬侧身探头,“我看您这数据都大差不差的,为什么还要自己贴钱让大家加班?”
运营出身的会计,对数据最为敏感,他和胥时谦差不多时调过来的,自我感觉比旁人关系更近,说话也直接很多。
胥时谦喝过咖啡,回了精神,“让大家都参与进来前期的工作,项目进行时,配合度会更高。至于加班费嘛,行里没有这块费用,要不,你出?”
李文韬讪讪闭嘴,他猜不透这位年轻副行长心思,但深深领悟到到对方做事风格。
他有格局有担当,温和礼貌下是说一不二,杀伐果断却又让人恨不起来。
晚上十一点,加班接近尾声,宴空山在走了三趟副行办公室后,坐了下来。
“?怎么还没走?”
胥时谦眼睛还盯着电脑屏,但终于分出一点注意力给他。
“我等着蹭你车啊,胥…”宴空山看了眼李文韬,把“哥哥”二字咽了下去,吐出个“行”字。
倒不是他害羞,主要对上胥时谦的警告眼神,他下意识改口。
“蹭车?你住哪儿?”李文韬打了个呵欠起身,“唉,快不行了我,胥行,要不你今晚收留我吧,我家太远了。”
“不行!”宴空山和胥时谦异口同声。
“……” 李文韬被他俩给吼精神了。
“唉,不对,胥时谦你什么时候和这小子关系这么好了?再说了,空山,你不行个什么劲?”
宴空山见胥时谦拿起杯子喝水,耳朵尖却突然红了,马上开起染坊,“我和胥行刚度完蜜月回来的关系,咋滴,眼红儿?”
胥时谦被水呛了个天昏地暗,偏偏李文韬还不知死活,凑上前问:“真的吗?胥行。”
“真的。”宴空山在心底回答。
“真的,”胥时谦咳了两声,“你再啰嗦,真的罚你加班到通宵。咳咳咳…”
竞标计划书比胥时谦预想的时间早一个小时完成,趁着他心情好,李文韬胆子也肥了不少,“您真是胥扒皮,我先下班了,你俩继续度蜜月。”
李文韬丢下这句,嗖地跑出副行办公室。
咳嗽将胥时谦的脸堵得越来越红,偌大的办公区内空无一人,只有两台忘记关机的电脑屏幕,在隔空相望。
宴空山看着电脑屏幕出神,到底他妈的要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去度蜜月?
“蹭车的,走吧。”胥时谦取下眼镜,恢复原本淡定模样。
宴空山彻底不淡定了,思绪往后飙了几十年,最后上车时才回来,不好意思地朝胥时谦笑笑,“要不,我开车,你休息下。”
“不然呢?”
*
第二天,美宁银行毫无悬念得到项目。
海湾支行一片欢愉,胥时谦决定晚上请大家吃饭庆祝。
从昨晚分开后,宴空山一天都没露面。
胥时谦本就空着的心,这下更觉得少了点什么。
“胥行,要打电给空山吗?还有陈婷,下周一回来上班了。”李文韬问。
听到空山二字,胥时谦呼吸微顿,貌似找到了那点缺失。
“今天支行这么大的事,他也没来。”
“他好像还在休假,那您的意思是算了?”李文韬又看不懂他领导了,对方突然间对空山兄弟特别严苛。
怎么说,人家昨晚跟着熬夜了呀。
“叫上ta一起吧。”胥时谦说。
李文韬:“……”
果然刀子嘴豆腐心。
“我说陈婷。”
胥行最近绑心声系统了?
最后,李文韬还是打了电话给宴空山,当然是背着胥时谦,对方说没空,也就作罢。
*
古色古香建筑,让人一秒进入大唐盛世。
“这家火锅店我早就想来了。”张婷挽着吴清,跟在胥时谦身后。
吴清:“下次咱们也穿汉服,太有氛围了。”
两个月的时间,张婷清瘦了许多,也经历了很多,流产离婚——中年少女经历其一就算大劫,她经历了两个。
胥时谦想办法在不扣她绩效情况下,让她连休了两个月假。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包房,很快就按喝酒不喝酒的标准分开两桌。
胥时谦坐在主位上,背后是个大的落地窗,刚好可以俯视整个盛唐不夜城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