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走到闻时序旁边,和闻时序一起去了这层楼的总监办公室。
下属批评职员这种事,闻时序这种级别当然不会过问,只是在经过姜观鱼时,他向姜观鱼投去一眼。
厚重的刘海搭配方形眼镜,白衬衫挂工牌,显得呆板木讷,但是却很乖,低垂着头老老实实地站着。
土土的,闻时序想,像那种乡下才会养的小土狗。
闻时序离开后,安静的氛围顿时轻松起来。
要知道,闻时序今年不过30多岁,家里有钱,自己有能力,关键长的跟男模似的,还是个单身,堪称现实行走的小说霸总,公司上下有不少他的迷弟迷妹。
他一走,大家都开始沸腾了,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闻时序,就连刚才姜观鱼被批评的事都没几个人在意了。
只有一个人不想放过嘲讽姜观鱼的机会。
罗岩揣着一杯咖啡,不怀好意地走过来,敲了敲姜观鱼的桌子,阴阳怪气地眯着眼笑:“哎呀,咱们组的土老帽这下可出名了,闻总肯定会记住你的吧。”
姜观鱼抬头,撇了他一眼,他叫罗岩,是个alpha,平时总是一副很高傲的样子,对beta同事他各种轻视、埋汰,总觉得alpha比beta高人一等。
姜观鱼不喜欢这种人,但原主的人设需要他逆来顺受。
于是姜观鱼转过身,没理罗岩,对着电脑库库写代码,争取把速度提上来。
姜观鱼一直很老实,alpha欺负人欺负惯了,见他不敢反抗,哼了一声,还想再说,旁边的beta女同事看不下去了。
崔可悦瞪过去:“姜观鱼出不出名的,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罗岩不服气,但主管已经走过来了,只能愤愤瞪了崔可悦一眼。
姜观鱼朝崔可悦小声道了句谢。
崔可悦摆摆手说没事,递给姜观鱼几袋小零食,见姜观鱼看过来,举手拜托道:“明天晚上有个联谊会,我报名参加了,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求求了。”
似乎怕姜观鱼拒绝,她又说:“我在这边没什么亲戚朋友,后半场可能会喝酒,身边没人我不敢去,我要是喝醉了,你就负责把我送到酒店,交给前台就行了,好吗?拜托拜托。”
其实之前姜观鱼和崔可悦并不算太熟,这两天才逐渐好一点,不知道崔可悦为什么会选择他陪同。
她的态度恳切,刚刚又帮了姜观鱼,女孩子一个人去喝酒也确实危险,想了想,姜观鱼没有拒绝。
明天晚上不能按时回家,姜观鱼提前告知阿姨,辛苦她准备季柏青的晚饭,又把明天参加联谊会的事发消息告诉了季柏青。
季柏青没有回复。
很正常,季柏青在三楼画室时,几乎不看手机,姜观鱼没有在意,专心工作,吸收运用系统传输给他那些专业知识。
下班后,姜观鱼没有直接回家,在公司加了班,等把进度追上去了,才合上电脑。
公司不提倡加班,这会这层楼已经没了其他人,正要停电关闸,专用电梯的门打开。
他和闻时序都十分意外对方的存在。
片刻后,闻时序先笑了笑,没什么架子地和姜观鱼打招呼:“才下班?进度追上了吧。”
显然已经认出他就是下午被批评的那个员工。
姜观鱼有点脸热,觉得有些丢人,小声嗯了一声。
闻时序倒觉得没什么,他对员工不要求完美,他觉得好的企业,应该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让员工成长,员工才能以更好的状态反过来带给企业利益。
他看了一眼姜观鱼,皮肤白净,柔软富有弹性,头发乌黑浓密,虽然有些过长了……这么年轻,还有的是空间成长。
他扬了扬唇:“早点回去吧。”
没想到小员工见他腿脚不便还要往里走,鼓起勇气自告奋勇:“我扶着您吧。”
话刚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想起下午闻时序就没让助理扶,以为闻时序不喜欢被扶,低着头一脸懊恼。
有点可爱……尤其是毛绒绒的脑袋,沮丧地模样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了。
闻时序将手臂搭在小狗的身上,就像邻居家的哥哥那样平易近人,温和地对姜观鱼笑了一下:“那就辛苦你了。”
姜观鱼耳朵有点红,很小心地扶着闻时序,确保闻时序的安全,但是越担心什么往往就越来什么。
陈总监的办公室有高低台,那个台阶,闻时序不小心踩空了。
因为常年进行极限运动,闻时序的锻炼强度很大,身体素质是很好,但这也意味着,他并不轻。
姜观鱼看起来又是清瘦单薄,光长个子没什么肉的类型,闻时序已经做好了摔跤的预备。
没想到下一秒,被人稳稳地捞在手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