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枝摇头,“并没有完全消散,那枝桃枝还伴有几分灵力,桃夭还活着。”
谢祈年皱眉,“桃枝?可她不该是桃树化形吗,所以才无法离开小桃村,为何此刻却能以桃枝为本体?”
对方显然也不知晓原因,伸手从衣袖中拿出那桃枝,“不清楚,但她活着便好,这次将她救回后桃夭也不必因为本体灵力枯竭而无法离开了。”
“或许她能和柳灵儿一起离开呢?”
江南枝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已然看见女孩子们获得真正的自由,去看更广阔更美好的世界的画面。
谢祈年看着江南枝那副神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柳灵儿的犯下的杀孽咽下。
罢了,就算有一命抵一命之说,也合该是柳父和陈志的命先被其他无辜女子抵去。至于柳灵儿,她是被几代女性用血肉托举着去追寻自由的。
那就让这场十多年前的怨与罪,彻底终结在这场幻境之中吧。
须臾,谢祈年回神,开口回答江南枝:“嗯,若是她们能一同离开的话,或许真的会永远自由幸福吧。”
雪地里,脚印深深浅浅,呼啸而过的寒风渐渐变得微弱。
谢祈年背着昏迷过去的柳灵儿走下山,突然想起另一位被他们忽略的女子——楚辞韵。
他眼眸一抬,“南枝,楚辞韵呢?你有再见过她吗?”
此话一出,江南枝心里咯噔一下。
幻境已然坍塌大半,楚辞韵究竟是幻象还是局中人?
她琥珀色眼眸望向谢祈年,“没有……但若她并非幻象,此刻定然会被师兄师姐发现。”
“可如果她真的不是幻象……那岂不是被困在这蹉跎十余年的光阴。”
江南枝心情低沉,不知道如何再开口了。
桃夭和柳灵儿在幻境中相伴,虽说灵儿假扮她兄长十余年,但至少她们在互相编织美梦。
可楚辞韵呢?
她在这里并无亲朋,若是环境破碎那刻才幡然醒悟过来,该有多心碎多无助。
谢祈年注意到她的情绪,适时开口:“小桃村的幻境是一场无法实现的美梦,你还记得我们刚进入小桃村时,楚姑娘身旁的夫婿吗?”
江南枝一愣,脑海中浮现出那小麦色皮肤、身高马大、面容姣好、还露着一颗小虎牙的男子。
在小桃村里,她并没有再遇见过此人。
既然是美梦……那这男子莫非是——那位战功累累,醉生梦死后选择背井离乡,远戍边疆、永不回京的少年将军?!
江南枝的大脑出现一秒空白,随即整颗心焦灼起来。
她竟然见过幼时爱看的话本子里面的苦情男女主角了?
原来那将军是个小麦肤色的阳光硬汉啊……和她脑补的人物出入确实有些大了。
随即她噗嗤一笑,又想起在村口遇上时,徐南飞暗自和他偷偷较劲,比谁身上的肌肉更壮实的画面。
难怪比不赢呢,人家是天天骑马带兵打仗的大将军,腱子肉自然更厉害些。
谢祈年在一旁侧目而视,“笑什么?怎么,这样就开心了吗?”
江南枝笑着摆手,“没,就是突然想起来他那一身腱子肉了,和我小时候幻想的白皙皮肤、宽肩窄腰的美男子有些出入,一时有些没绷住……”
谢祈年闻言眉头一挑,“你喜欢白净的?宽肩窄腰身材好?”
江南枝刚想点头,眼神落在谢祈年身上后愣住了。
嘶……
白净的,宽肩窄腰,还要长得帅……
别说,谢祈年确实样样都符合,但他这副表情几个意思……不会以为自己说的类型是他吧。
于是江南枝轻轻摇头,“哦,那倒不至于。”
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过于明显了些,但谢祈年依旧冷下脸不再说话,莫名其妙又开始不爽。
谢祈年兀自背人往山下走,身后马尾随着发带一摇一晃。
纵使不愿回头,但他的步子却是越走越小了。等江南枝重新走回他身前,他那双墨黑眼眸的视线终于才不加掩饰地描摹江南枝的背影。
江南枝并未察觉对方这突如其来的冷漠,自顾自开口:“待会怎么和师姐交代啊,咱俩快串口供啊。”
谢祈年回答道:“如实汇报吧。”
对方立刻回绝这种方式,“不行!要是让师姐知道小灵儿手里沾了人命,肯定要把她送衙门里去的,到那时她一个无助小姑娘定会吃些苦头。”
谢祈年啧声,“余苓师姐也没这么不近人情,再说此乃陈年旧案,又在穷乡僻壤之中,官府自然不会深究……”
“只是我们离开后确实要去一趟衙门,小桃村的拐卖事件太猖狂太大胆了些。”
他正欲再开口,突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