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纯粹就是怕一个人赖在清水居睡觉会被师姐骂吧?”
“拉我做垫背的?我可不同意。”
谢祈年起身就要走,被江南枝奋起一扑,整个人被她压住。
少女耍赖一般,搁着被褥紧紧抱住他腰身,“不行不行,你不准走!”
少年被紧紧缠住,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伸手按住那颗乱动的头。
“作为师尊的关门弟子,你总得给别人做个表率吧?”
谢祈年连骗带哄,嘴角挂着不出错的浅笑。
江南枝开怀一笑,抱得更紧了。
“对啊,关门弟子。”
“所以我刚刚把你们的门都关严实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该睡觉了。”
谢祈年眯眼打量着没脸没皮的江南枝,无奈一笑。他坐起来的身子往下蹭蹭,缩进温暖的被褥里,和江南枝侧躺着对视。
少女的琥珀色瞳眸亮晶晶的,窗棂透过的阳光斜射进来,那双桃花眼便成了难得一见的宝石。
那双眼睛久久盯着谢祈年,永远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
谢祈年几步走回凌乱的床榻,抬手拆下松垮的发带,如瀑长发落下。
他端坐在床檐上,一条腿自在地支起,手中把玩着云牙白银丝发带。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窗外传来窸窣声。谢祈年唇角一勾,抬手五指向外拨。
霎时间,千星剑出,窗外人龇牙咧嘴被扔进屋内。
“跟了我这么久,辛苦了。”
谢祈年眼角一弯,墨黑眼底不见半分笑意,周身散发着冷漠讽意。
“只是我好像说过,做事不要那么着急。”
他脸上笑容更深,眯着眼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久久望着他。
地上的男人蜷缩着,脸上长着几片黑亮的短羽。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颤抖着向上仰视。
“……少主。”
闻言,谢祈年一怔,眉心一簇,笑了出来。
“蠢人是没资格叫我少主的。”
“慈乌,这一路上你还真是竭尽全力地想让我发现你的踪影啊。”
蓝瞳男人不语,唯唯诺诺地摆正身子,端正半跪行礼。
“慈乌知错……”
“可是那江南枝分明对您藏有杀心,古剑宗绝对不清白。”
一只有力的手掌掐住他的下巴,旋即一颗丹药被塞进他的嘴巴,顺着喉咙被吞咽下去。
“!”
“咳咳咳…咳咳!少主……?”
慈乌眼底一阵慌乱,无力瘫倒在地板上,伸手要扣自己的嗓子眼。
谢祈年像是被吵怕了,抬手一道蓝光,绑了慈乌的手脚。
“古剑宗是否干净,我并不在意。”
“说到底,我只是莲云山莲慕子的弟子而已。”
他从来就不想做什么古剑宗首席弟子,所谓虚名,与他而言不过粪土。
古剑宗如何,他并不关心。他谢祈年只是莲云山的人,只是江南枝的小师兄而已。
谢祈年眉眼低垂,笑语盈盈:“至于我家小师妹,她要杀我也好,要伤我也罢。”
“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擅作主张,把她丢进妖物的幻境里?”
慈乌的头又低下几分,“少主……为何要这般护着江南枝?就算您喜欢这个小丫头,但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啊,我们……”
慈乌的嗓子骤然失声,灰蓝色瞳孔猛地一缩,望着谢祈年悬在半空中掐诀的手指。
“嘘……”
谢祈年笑着抚摸慈乌的黑羽,眼底却是满溢的威压。
“在这里,我不是什么少主。”他笑得肆意,手中力度又重几分,“记好了,我是莲云山弟子,是来历练的。”
“还有,谁说我在护着江南枝了?谁又说我喜欢她了?你不必担心,她还没有能伤我的能力,我也不会因为她而打乱自己的计划。”
慈乌发出闷哼声,似乎并不赞同谢祈年的话。
谢祈年从那少年表情里读懂了他的意思,啧声:“我自然只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慈乌绝望闭眼,少主又开始给自己洗脑了。
不护着江南枝,所以看到某人跳河第一时间就跟跳了?什么幻境不幻境的,就算要被婴灵缠体也是要硬闯的。
不喜欢她,所以发现某人拿着匕首刺杀自己是要用玩笑搪塞过去欺骗自己的。
看着某人炼毒药是要装不知情的。自己被占了便宜,靠在树下面红耳赤吭哧吭哧的时候,也是要立刻原谅对方,还不忘撅嘴亲回去的。
谁信啊?
是把他这个乌鸦精当傻子了吗?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