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只孕育刺骨冬意的天地间,余下一株只在盎然春日里才会肆意生长的花树。
群山万物皆无生机,只此一棵,生生不息。
江南枝踮脚,抬手轻抚那棵树的枝干。
刹那间,神识领域晃动几下,害得她只能抱紧那树干。
然而,在她整个人环抱住树干之时,她通身灵体传来一阵酥麻感,一个腿软就要跪倒在地。
该死,这树是谢祈年的灵识核心?
识海之外,谢祈年支起一条腿,靠坐在老桃树旁,脖颈渗出细密汗珠,乌黑发丝黏在上面。
他抬头仰靠,一只手捂着口鼻,眼尾泛红。喉结上下滚动,墨黑眸子失了清明。
江南枝疯了吗,疗伤和神交都分不清了?
谢祈年周身一阵战栗,睫羽上沾了细密泪珠,汗津津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
他咬牙切齿地传音,唇齿间漏了几声喘息 ,“江南枝,你…又在做什么!?”
他鲜少直呼江南枝的姓名,总是含笑唤她小师妹。
笑容苦涩的,欣喜的,无奈的,讥讽的……
诸如此类,从不出错。
因而做了坏事的江南枝此刻身体一抖,和玉兰树抱得更紧了。
更加细密真实的感觉传来,江南枝那双桃花眼蒙起一层水雾。
心中的逆反心理和好奇心怂恿着她不要放手。
她的确没有松手。
江南枝扶着玉兰树哆哆嗦嗦站起来,踮脚捏住一朵玉兰花,用力几分去摩挲厚实的花瓣。
绵密的刺激感从指尖向下蔓延,她的耳根红透了,嘴里黏黏糊糊扯着谎:“我在…给师兄修补魂魄。”
谢祈年的手背已然遮住自己那双红透了的眼尾,高马尾此刻已然不复存在,凌乱地搭在肩头,前胸。
呜咽与喘息声折磨着谢祈年,他手上青筋变得明显,整个人都变得紧绷起来。
“不用这样修补……江南枝,你立刻从我的识海里出来。”
“唔……”
谢祈年的头往后仰,一只手捂住嘴巴,不再露出丝毫声音。
他那双总是淡淡的眼眸,如今终于不再平静,而是成为了汹涌澎湃的浪潮,跌入欲海之中。
江南枝此刻整个人变得轻飘飘,脑子都糊成一团了。
她贪婪地靠近那棵玉兰树,一点点索取精神体接触时带来的快感。
由她主导的这场神交,让她心理极度满足。
这场冠冕堂皇的疗伤游戏,早已荒唐到无法收场。
两个汗津津的人都靠坐在树旁,各自心怀鬼胎。
没有人敢妄自结束这场突然的荒唐事,他们也找不到继续沉沦的理由。
寂静无声之夜,隐隐传来身处两地之人的沉重呼吸声。
不知汗液浸湿谢祈年发丝多少回,又被晚风吹干了多少回。
他终于狠下心来。
千星剑催动,剑灵入体。
片刻后,两颊酡红的江南枝摔坐在谢祈年之前。
两人的眼神都算不上清明,甚至……依然带着难以掩去的欲念。
“师兄……”江南枝心虚支起身体,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打量着谢祈年。
她从未见过谢祈年这副模样。
潮红的双颊,下唇上留有被咬出血珠的牙印,眼尾还挂着生理性泪珠,衬得他眼尾红痣更为耀眼。
那身永远服帖的白色衣袍,如今松松垮垮,满是褶皱。
衣袍下,他双手紧紧攥拳,脖颈处是难以忽视的红晕。
许是鬼迷心窍,江南枝脑袋嗡得一声,眼神清澈地盯着谢祈年狼狈喘息。
“你疯了吗?”
谢祈年意识回笼的第一句话直直砸下,“你先回屋歇息……”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刚从识海中剥离出来的江南枝也没比他好到哪去,浑身衣服凌乱不堪,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
“师兄,刚刚……”江南枝语塞,一时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刚刚……她是不是和谢祈年神交了?
还是她强迫谢祈年的?
“刚刚你在为我修补神魂,仅此而已。”谢祈年的嗓音沙哑,又开口道:“夜色沉了,你先回屋。”
江南枝看着谢祈年这副强装正经的模样,心头一痒。
“什么神魂,我可没有修补。”她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我只帮师兄安抚了识海中的玉兰花哦。”
语罢,江南枝满意地看着谢祈年镇定表面之下,缓缓捏紧的指尖。
整日像是只老狐狸,真做过了坏事,倒成良家妇男了?
蓦然间,谢祈年又带上他惯用的笑容,一双眼睛含笑盯着江南枝。
拇指覆上她红润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