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仙比妖好,同样我也不认为魔比人更次一等。”
小花苞落在柳灵儿手心,绽放开来。
“姐姐,你和我阿兄真的很像。”
桃夭愣怔一瞬,眼底满是笑意,“所以我很喜欢你阿兄哦。”
顷刻间,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伸手捻起一朵桃花,直直向后扔去。
花瓣似剑锋,刺穿长空,被来人侧身一躲,堪堪割断几缕发丝。
江南枝伸手轻弹,在花瓣割伤谢祈年之前挡下。
远处,数片花瓣向他们二人袭来,衣袂纷飞。
她抬手格挡住花瓣雨,又顺手拉住谢祈年。
“破!”
江南枝两指捏符,丢入花瓣雨中,霎时间刀锋般的花瓣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既是客人,又为何提剑而来呀?”
少女清甜的嗓音响起,紧接着又一阵风吹过,秋千椅上,桃夭艳红的轻纱被风吹动,美得不可方物。
“姑娘又为何先出手伤人?我可宝贝自己的头发了。”
江南枝嘴角上扬,无奈地抬手指了一下自己被削断的几缕发丝。
闻言,桃夭手指捻起一朵桃花,从秋千椅上下来,慢悠悠走近江南枝。
脚腕处的银铃一步一响,她伸手将桃花带在江南枝发间。
还未插稳,一只手格挡住她。
“不必,我来就好……”
谢祈年手心朝上接住桃花,细心为她带上。
江南枝并未注意两人间的暗潮汹涌,一双明眸悄悄打量着眼前少女。
花妖?
是柳生院里桃树的花灵吗,果真生的明艳动人。
不过……这柳生家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所谓大妖莫非就是这位花妖?
是她布的风水凶局?
“姑娘,盯着我看可不太礼貌哦。”
江南枝回神,眼带歉意。
桃夭眼尾一挑,细细端详江南枝身后阴沉着一张脸的谢祈年。
“你们是捉妖师?要来杀我吗?”
谢祈年听见捉妖师,条件反射般地抱剑将出鞘。倏忽间,被江南枝一手压下。
“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弟子,若姑娘未行恶事,任何人都不曾有权利妄下杀手。”
桃夭嘴角勾起,“我和你倒挺有缘,不过你身后的这位小情郎……相貌确实与你登对,只是这儿……”
她轻点太阳穴的位置,面露难色,又摇头,“姑娘你慎行吧。”
江南枝憋着笑按住往前直冲的谢祈年,为他辩解道:“并非如此,我家小师兄刚入了迷瘴,意识还未回笼,他平日里还是很冷静可靠的。”
就是现在成了只会黏人爱哭的小孩罢了……
也挺好的,至少现在的谢祈年听话,也不会满肚子坏水。
“姑娘你就溺爱他吧……我叫桃夭,欢迎你来我这儿做客。”
“幸识,我叫江北花,这位是我的师兄,名叫谦落岁。”
江南枝胡诌两个名字,目前尚未分清对方是敌是友,谨慎些总没坏处。
谢祈年眉头一皱,显然很嫌弃这两个名字。
她后腿踢他一下,示意他知足。
落岁总比北花好听些吧,再闹就给他换成狗蛋。
江南枝面上堆着笑容,余光早就把眼前建筑打量了个遍。
包括那躲在树后悄悄冒头的小女孩。
那或许就是柳生的妹妹?那个在柳生参加会试时期被人掳走的小女孩。
这就更奇怪了些,家里有大妖坐镇,哪来的人贩子这么神通广大,肉体凡胎和妖精斗法?
还斗赢了?
“北花小友,你们又为何来这呢?”桃夭敛了笑意,警惕地眯眼。
“我们……”
我们只是比较倒霉,落入幻中幻了……
这要怎么编。
“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游历的,途经此处,见着风景不错,想歇脚几日。”
真假参半的谎言最不容易出错,江南枝始终坚信这一点。
“是吗?”
桃夭语速放慢,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转。
“可惜了,我不是这家的主人,但郎君心善,等他回来定会为你二人腾出屋舍来。”
“小灵儿,你快过来。”
她招手呼喊树后躲着的小丫头。
那小孩有些拘谨,滴溜溜的大眼睛偷瞄他们好几眼后,才紧张的问好。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你会不会介意哥哥姐姐来我们这呆几日?”
桃夭蹲下身子同她耳语,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同柳灵儿商量。
小女孩摇头,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