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雪心身旁的花零、丹霞吓得双腿发软,惊恐对视。花零谨慎后退几步,随即转身撒腿往后院冲去,丹霞则一把将元雪心拽到身后,对宋观琼行了大礼:“宋公子恕罪!您没伤着吧?这丫头是东家一远房侄女,初来京城不识您金面,您千万莫与她计较!您也知道东家那脾气,素来最是护短,这事若闹大了,东家回头嚷得满城风雨,您面上也不好看啊!”
醉香楼众人素日便对元雪心的来历有所议论,这下终于得知“谜底”,个个面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来。
原来竟真是东家亲戚,难怪如此受照顾!只是这“亲戚”,怕不仅是“远房”这么简单……
场上,宋观琼狼狈地被护卫们搀扶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袍,刚想对丹霞发作,目光却撞上元雪心那双冰冷含煞的银眸,嚣张气焰顿时被吓回去大半!他定了定神,壮着胆子骂道:“告、告诉你们!少拿荀玉薇压我!我宋氏在前朝便是世家大族,更为圣上创建大昭立下汗马功劳,家父因此官拜九卿,执掌宫禁!她荀玉薇不过一前朝余孽,仗着和圣上一点私交才撑起这破酒楼,她再能吹耳边风,难道还能吹得动我宋氏千百年的基业不成?!”
他嘴上虽凶,脚却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元雪心看在眼里,眸中寒意更盛,上前一步与丹霞并肩,吓得宋观琼又后退一大步,几乎缩到护卫身后:“便是勋贵之后,也该讲个王法规矩!你无故踹伤掌柜,砸毁酒楼器物,公然侮辱东家,这桩桩件件,该如何赔偿?!”
“笑话!”宋观琼扯过一名护卫挡在身前,只露颗脑袋,目光扫视四周,梗着脖子叫嚣,“你们一个个的,谁敢让本公子赔?!你!你!还有你!敢吗?!啊?!”
凡被他凶恶目光扫到的人,无不骇然低头,仿佛与他对视一眼都会顷刻毙命。丹霞触及他凶恶的视线,也是胸口一紧,死死低下头去,指尖嵌得掌心生疼。
宋观琼被护卫们牢牢护在中间,底气又足了些:“知道怕了就好!本公子肯来这破地方,是给你们脸面!”他盯着元雪心,眼中贪婪更甚,“本公子阅美无数,独爱姐姐这般野性难驯的女子!好姐姐,劝你识相些,乖乖从了我,自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再不识抬举,哼,我随便一个喷嚏,就能叫这醉香楼……”
元雪心目光陡然一厉,宛若冰刃出鞘,直刺宋观琼!恍惚间,桃源村那些绝望记忆,伴着相似的狞笑再度扎入心头——
曾几何时,她便是被同样几个人害得险些惨死!
如今她已恢复妖力,岂能再容这等败类活着!
宋观琼被她周身骤起的森然杀气慑住,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在这盛夏时节,竟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一时再难吐出半个字!
元雪心一步步向他逼近,银眸深处幽光凝聚,那几个紧护着宋观琼的护卫,竟不约而同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冷!好冷!!
这大夏天的,怎会如此寒冷?!!
然而,周围众人却毫无所觉,只看这群恶霸突然做出这般诡异情状,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宋观琼只觉呼吸困难,浑然不知脚下正悄然生出坚冰。他忽然觉得,眼前这绝色女子再不是可供他狎玩的美人,而是前来索命的罗刹!他双腿抖如筛糠,喉中艰难挤出破碎声:“别……别过来!你……你会妖术不成……”
元雪心眉眼一戾,眸中幽光即将盛放——
“阿雪!!!”
一声熟悉而焦灼的呼唤,令她霎时顿住步子!随即,银眸中幽光褪去,宋观琼脚上寒冰也顷刻消散。下一刻,谢无意从后门惊惶奔入,一把将元雪心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欲将她揉进骨血:“阿雪,抱歉,我来晚了……”
她眼底迸射出光彩,双手环上他后背,如同结束一场漫长噩梦,安然而疲倦地阖上眸子:“你来了。”
“嗯,我来了……”谢无意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心疼地轻拍她后背,低声喃喃,“这回,我终于在你身边了。”
劫后余生的宋观琼大口大口喘着气,双腿一软,直接就要栽倒,被护卫们眼疾手快扶住。只是那绸□□处,竟湿了一片。
听到护卫低呼,谢无意微微偏头,眼角余光狠狠剐向宋观琼!
他的阿雪,性情最是温和隐忍,能将她逼至动用妖力,这杂碎方才定是对她做了极尽龌龊之事!他联想到桃源村吴士德的暴行,盯着宋观琼的眼神更是冷得骇人!
宋观琼被这目光刺得身子一抖,强撑着尖叫起来:“姓谢的!你……你瞪什么瞪?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公子?信不信我让家父再把你抓进诏狱,教你生不如死!”
谢无意却恍若未闻,只是小心揽着元雪心,走到发愣的丹霞面前:“好姐姐,麻烦你先带阿雪去后面歇息,好好照顾一下她。”
元雪心半倚在他怀里,抬头望他。不等她张口,他便朝她露出安抚的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