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被您百般攀附的那些高门权贵可会出手救您?您就不怕,到了紧要关头,他们第一个将您推出去顶罪?您确定要为了闻笑陵许的那点小利,赌上阖府性命吗?!”

    蹇易惊疑不定地瞪着她,颤声道:“荀玉薇!我不过是不肯与你合作,你竟为了一下贱跑堂欲害我性命?!你口口声声认我为旧识,没想到竟这般恶毒……”

    “蹇易!”荀玉薇猛地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磕,清脆声响骤然打断他的话。她声音陡然拔高,“我好心好意欲救你一命,你却反咬我一口!早知今日,当初家兄真不该提携你这忘恩负义之徒!”

    蹇易被她的气势慑住,一时愣在当场,面露惊惶:“此、此话何意?”

    她目光如刃,直刺向他心底:“那逮捕爰书上,白纸黑字写着谢无意勾结闻府女眷,可我的人回报,闻府并无一人因此案被捕下狱!那闻笑陵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将一切罪责独独栽到谢无意一人头上?你可知,那闻笑陵根本就是在设局陷害你,要拿你当替死鬼!”

    蹇易瞳孔骤缩,冷汗悄出:“我……我不明白……”

    荀玉薇倾身向前:“你入京晚,未曾见过故去的云皇后真容。朝中老臣又排挤你,亦无人告知你旧事。那闻笑陵正是利用你这无知,欲行此一石二鸟的毒计害你!”她盯着蹇易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那此刻被你关在京兆狱中的谢无意,容貌与云皇后生得几乎一模一样!他便是圣上苦寻了十九载、流落民间的大皇子!”

    蹇易面色死灰,手中茶盏“当啷”一声滑落在案,茶水溅湿了华贵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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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狱外的僻静角落,司暝顶着烈日,愁眉苦脸地望向悠然立在墙根阴影下的霏涯,告饶道:“前辈,我真的知错了!您就发发慈悲,让我进来躲躲这贼太阳吧!再晒下去,我这身鬼气都要散了!”

    霏涯抱臂冷哼:“先前再三交代,不许和小谢说话!你倒好,三两下就让他把话套了去!斥候司怎会收了你这么个嘴上漏风的蠢货?这么容易上当,过去千年都白活了不成?我看就得让这日头晒脱你一层皮,你才能长点记性!”

    司暝擦擦满脸的汗,哭丧着脸:“前辈,我真长记性了!求您再饶我一回,千万别报给王和王后!要不,我这就去牢里,把他记忆给抹了?”

    霏涯一听,嗓门立刻拔高:“说的什么混账话?!他的记忆岂是你能动的?若因此出了岔子,惹得王与王后震怒,我和你上司加起来都保不住你!”

    司暝害怕地缩缩脖子,委屈嘀咕:“前辈,小谢他……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王后如此牵挂他,还命我等在人间暗中照顾保护他十七载?既然这般在意他,王后为何不干脆将他接入鬼界抚养,也省得他在人间受苦……”

    “话问完了?”霏涯严肃道,“司暝,此事到此为止,禁止再探再问。鬼界除了王与王后,仅少数重臣知晓他身份。往后管好你的嘴,你若是敢在小谢面前提及王后,休说斥候司容不下你,罚你去忘川河受千年浸泡之刑都是轻的!”

    司暝吓得一哆嗦,仿佛已感受到忘川河水浸润全身的极致痛苦:“我、我记下了!再不敢了!”

    “行了,你也晒了个把时辰了,这次暂且饶了你。去,给我到街口买点杏脯……”霏涯话音顿住,面色微变,“她来了。”

    “谁?”司暝刚问出口,霏涯便已消失不见。他赶忙施法跟上半空,只见霏涯已拦住了一道正欲冲向京兆狱的白色流光。

    元雪心被迫现出身形,停在半空中,冷漠地盯着他们:“让开。”

    霏涯一脸戒备:“你来此做甚?难道忘了我此前与你说的那些话?因果秩序,不可妄动!”

    “我并非来劫狱。”元雪心有些不耐,银眸中寒意更盛,“再不让开,休怪我动手。”

    霏涯身形未动,依旧迟疑不定地审视着她。

    司暝小声劝道:“前辈,有咱们盯着,她惹不出乱子。她担心小谢,就放她进去看一眼吧?”

    霏涯权衡片刻,终是微微侧身。

    元雪心随即化身流光飞入京兆狱,双脚刚踏上阴湿的长廊地砖,便被扑面而来的腐臭腥臊气熏得后退半步,嫌恶地抬手掩住口鼻。这条阴森长廊深得几乎看不到尽头,只有远处壁上几点如豆的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两侧石壁内传出的哀哭悲泣声更是不绝于耳。她一时竟难以分辨,这扭曲绝望之声究竟是出自人类,还是鬼魂?

    她身后并无其他身影,左耳却清晰响起霏涯的低语:“隐好身形,不得现于人前,不得生事,不许久留。他在重囚大牢内。直行半盏茶,首弯左拐。”

    她不满地蹙眉,却依言隐去身形,照着指示融入更深的黑暗。几经转折后,阴冷之气愈重,她最终来到一间牢门前。门上非但严严实实套着几重锁链,门楣与边框上还贴了数张黄纸符咒。她本就被这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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