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变
,才托人送回驴子,你日后进城也方便了。”

    元雪心摇着头,泪水涟涟道:“可他偶尔也犯痴,定是看那人落难可怜,宁肯自己吃苦受罪,也要帮人早回家……”

    “哎哟我的好妹子!万不可这般想!”张五急得拍胸脯,“我同李大、小谢,仨人常结伴进城谋生,啥难处没经历过?那小子聪明,嘴又甜,再难的坎儿都能凭机灵迈过!他在外头吃不了亏,定能平安抵京!”

    元雪心转身,泪眼婆娑地望他:“张五哥……他当真……当真无恙?定能平安抵京,是不是?”

    张五用力颔首,目光无比笃定:“自然!他心眼好,人又机灵,自幼随谢叔练的那身功夫岂是摆设?你且放宽心,安安生生做买卖,耐心等他回来!”

    元雪心用力吸了吸鼻子,拭泪道:“谢张五哥。你且归座歇息,我将驴牵回家安顿好,立时便回。”她顿了顿,感激道,“你带回这般要紧消息,我……我再赠你几壶顶好的果酒!”

    张五咧嘴大笑:“哈哈哈,那哥便不与你客套了!谢妹子!”

    元雪心牵驴回到家,仔细拴在院中。她轻抚驴首,眸光柔似春水:“驴儿,我定好生照料你。往后,你我一同……等他归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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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日子平静地淌过半月。元雪心渐渐习惯了这绵长思念,将心思都倾注在酒肆和灰驴身上。

    这日清早,她照例在柜台前核账。打烊一遍,开张一遍,已成铁律。算毕,店内依旧空寂,她便托着香腮,神思又飘向远方那抹清瘦身影上。

    家中驴儿养得毛光水滑,他在外头可有热羹暖腹?可好生安歇?

    “老板娘?喂!小雪——!”

    一声高呼骤然扯回神思。元雪心迅速敛起眉间愁绪,抬眸强展笑颜:“陈大娘,早。”

    陈大娘见她眉间凝着郁郁之色,心尖泛着疼:“大清早的,又惦上小谢了?”

    元雪心垂下长睫:“我是为了旁的事,不是为他……”

    陈大娘摇首不再多言,自怀中摸出一串铜钱置于柜上:“今儿给大娘留一坛上好的黄粱酒,晌午头儿来取。”

    “哎。”元雪心提笔记下,“家中有喜?要宴客?”

    陈大娘立时容光焕发,扬声道:“我家那小子过几日便要进城里学堂念书啦!将来当上官老爷,便能光宗耀祖!这天大的喜事,不得请街坊们都来吃杯酒、沾沾喜气?”她热切探身,“小雪啊,明儿晌午若得闲,定要来家吃酒!”

    元雪心受她喜气感染,笑容真切了几分:“好,我一定去。”

    陈大娘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刚踏出门槛,迎面撞上几个彪形大汉,为首脑满肥肠、穿金戴银的,正是恶霸吴士德!吴士德斜眼睨她,吓得她缩着脖子,贴着墙根一溜烟跑了。吴士德嗤笑一声,大摇大摆闯进酒肆。

    陈大娘一口气奔出老远,方惊魂未定地驻足回望酒肆,满面忧悯道:“这煞星终是祸害到咱桃源村了。唉,这可怜闺女,怕是要遭殃……不行,得速去唤当家的想法子!”

    她跺跺脚,匆匆朝家奔去。

    酒肆内,元雪心刚收好账册,便觉一股浊气扑面而来,抬眼对上吴士德那双黏腻目光,心头暗呼不妙!她警惕地退后半步,脊背贴上酒架,绷紧身子强作镇定:“几位……用何酒?”

    吴士德那肥硕身躯重重倚上柜台,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贪婪扫视元雪心,见她乌发雪肤,粗布麻衣难掩天生丽质,咧开满口黄牙啧啧赞道:“妙!比传的还俏!小美人,一个人守店多闷?不如哥哥陪你解闷儿?”

    元雪心强忍胃里翻搅的恶心,冷声道:“请自重!我只有一位哥哥。”

    “哟呵!”吴士德扭头对跟班们挤眉弄眼,“听见没?她说她只有一个哥哥!那可不就是哥哥我嘛!”

    在跟班们的哄笑声中,他转回头,言辞愈发猥亵:“听哥的劝,妹妹生得这般天仙样貌,不若跟哥哥进宅子享那锦衣玉食,免得再受这腌臜气!”言语间,他伸出肥厚手掌,竟欲摸向元雪心面颊。

    “啪!”元雪心猛地拍开那脏手,力道竟震得壮汉踉跄数步!她眸中惧色尽褪,怒火灼灼燃起:“滚开!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嗬,小美人劲儿挺大!”吴士德神色惊疑地打量眼前这纤细身影,见她怒目而视,反倒得意狂笑,笑声震得房梁嗡嗡作响,“哈哈哈!听见没?这小辣椒说要赶咱们走!哈哈哈!”

    哄笑声顿如沸水炸开,几条汉子如鬣狗盯上猎物,淫邪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荡元雪心,仿佛她已是笼中待宰的雀鸟。

    元雪心羞愤交加,俯身抄起柜下长棍,直指恶徒厉喝:“滚出去!否则休怪棍棒无眼!”

    吴士德见她身姿单薄,握棍的手更是纤细易折,不屑地嗤笑道:“呵,就你这小细胳膊……”

    “嗖——砰!哐!”

    话音未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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