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悻地闭嘴了。

    喻泽是个小疯子,她是知道的。

    想起喻泽发疯的那件事,叶蓉便觉得晦气。

    喻泽站在手术室门口,他盯着紧闭的大门,突然幻视了喻家的大门。

    喻泽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喻家时,他是愤怒且无助的。

    那个时候他的母亲自杀了,他的父亲不得不承担起抚养他的义务。

    “这是哥哥。”喻盛英指着昂贵沙发上的小男生说。

    才十岁的喻泽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人,他喉咙里面有一颗刺阻止着他发出声音。

    光从大门洒进来,喻泽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孤单无助。

    他的影子被光拉得纤长,越细越长最后变成一根针扎进了心脏中。

    喻泽知道那根针的名字叫恐惧与孤独。

    “叫哥哥呀。”喻盛英推着他的肩膀,想让他主动靠近那个穿着紧致的男孩。

    “我才不是你的哥哥!”那个和他同岁的男孩大吼着,他走到喻泽面前,厌恶地看着他,“我才没有什么破弟弟呢!”

    他伸手使劲地推了喻泽一把。

    喻泽那是还很瘦小,没站稳,被他推倒了。

    很疼,但是他忍住了。

    “切,这么弱鸡。”男孩拍了拍手,对着喻泽笑了一声。

    喻泽的眼眸像一滩死水,他像是一个木偶人感知不到任何人的情绪。

    冷静得有些失真,他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地上没去看任何人。

    他该怎么做?反驳吗?大喊大叫?还是反击?

    都不行的,这里没人会帮他,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这样会给他带来麻烦。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屏蔽。

    对,屏蔽。

    那些怜悯的,厌恶的,愧疚的眼神通通被他屏蔽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这是一个十岁小孩子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

    “喻洋!”喻盛英生气地吼着那个男孩。

    “哼!”喻洋完全没有一点愧疚感,他睨视着倒在地上的喻泽,恶毒地说,“我妈说了,你是小三的孩子,是私生子。”

    “你知道你怎么来的吗?”

    “是你妈妈不要脸勾引了我爸爸,所以,你妈妈是不要脸的贱人,你就是你妈妈生的小贱人!”

    “喻洋!你怎么说话的……”喻盛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显然是被喻洋气到了。

    喻泽站起来,他抿着唇,周身冷得可怕。

    “怎么……”/“啪!”

    一声脆响,打懵了喻洋,打醒了喻泽。

    屏蔽,去你的!

    惹麻烦就惹麻烦吧,只要杀不死我就不算是什么大麻烦。

    生活还需要继续,他的母亲应该也不期望她的儿子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一个任人宰割的弱者。

    “小泽!”喻盛英眉头微皱,但看着他那双眼睛却说不出什么话。

    喻洋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喻泽。

    “你敢打我!”喻洋冷笑一声,眼神狠厉,他扬起手想要扇喻泽一巴掌。

    喻泽很镇定地站在他面前,他捏紧拳头,极力压抑着愤怒。

    “你不准这么说我妈妈!”

    “你不配这么说她!”喻泽像只小兽狠厉地警告着喻洋,“以后你说一句她的坏话,我就打你一顿。”

    喻洋哼笑一声,不屑地说:“怎么,我还说错了吗?”

    巴掌并未落在喻泽脸上,喻盛英挤进他们中间把那两个小孩分开了。

    “你们……”喻盛英张了张口,他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去要求他们好好相处。

    “怎么回事……”一位穿着昂贵丝绸睡衣的女士端着一杯咖啡优雅从容地站在楼梯口。

    喻洋眼睛一亮,他像是找到了靠山整个人变得更加嚣张。

    “你就是那个私生子?”女人声音冷冷的,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喻泽像个凶狠的小狼崽,他警惕地看着她,藏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她是……”喻盛英顿了顿在叶蓉和喻洋灼灼的目光下介绍道,“我的妻子叶蓉,你可以叫她蓉阿姨。”

    叶蓉冷哼一声,她嗔怪:“为什么要让他进喻家?”

    喻盛英张了张嘴无力地说着:“阿蓉,他还是一个孩子。”

    “孩子?一个私生子而已……”叶蓉竭力保持冷静。

    “阿蓉……”喻盛英眼中带着哀求。

    叶蓉冷哼一声:“算了,你看着办。”

    她拉着喻洋上楼留下冷冷的背影。

    喻泽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他看见喻盛英松了一口气。

    “小泽,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他蹲下温柔地看着喻泽。

    喻泽只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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