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泽脖子上挂着一个值日牌,他和一个同班的oga男生一起在校门口值日。
那个男生叫叶止息,是一个沉默寡言,存在感很低的人。
喻泽把登记表交给他,这么一凑近他便下意识地观察起了这个不是很起眼的oga男生。
叶止息的头发有些发黄,发尾枯燥,额前的碎发很长,还带着一个黑色眼镜,把眼睛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很瘦,手臂的骨头很突出,瘦小的骨架完全撑不起校服。
风一吹,校服就会沿着他的腰身到处拍打,把他的身形勾勒出来。
太瘦了,营养非常不良。
其实仔细看他们两人,会发现他们的气质有一点点像,身上都有一种孤独感。
喻泽收回目光,有些为自己随意打量他人的行为而感到厌恶。
他对叶止息说了声抱歉。
喻泽拿起自己的东西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堆穿着黑白校服的人群慢腾腾地移动。
他俩的任务就是抓那些没穿校服的人和迟到的人。
今天还好,没有看到没穿校服的人。
七点三十,他们再守十分钟就可以回教室了。
喻泽抱着文件夹打了个哈欠。
这时起了一阵风,把他额前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手中文件夹里夹着的纸也被吹得飞了起来。
喻泽摁住那张想要逃跑的纸,然后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时有一道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带着探究意味,让喻泽感到有些不适。
他朝叶止息望去,两人目光交汇,但他们都没有移开眼睛。
喻泽的脸像冰块,他掀起上眼皮,眸子里反着光。
他的眼睛被阳光照的透亮,琥珀色的虹膜美得像一汪清泉。
叶止息看愣了,脸颊耳垂都红得能滴血。
最后喻泽移开了视线。
他们都没有张口说话。
像是在玩一场无声的游戏。
突然,一阵声响传来,喻泽眉头微皱,他率先打破沉默对叶止息说:“我去围墙那边看看。”
叶止息默默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喻泽快步朝声源处走去,学校围墙高度接近两米,刚刚的那声巨响,很像有人因为爬墙摔下来时发出的声音。
“哎呦,我服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坐在地上,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露水,又抖了抖沾了点草叶的裤子。
“破学校,围墙修这么高干什么!”少年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人,他指着学校的围墙骂着,可能是摔得实在太疼了,他气不过,便踹了一脚围墙。
结果踹太狠,把脚踹疼了。
他抬起那只发疼的脚有些滑稽地甩了甩。
少年挤眉弄眼地转身,他低着头看不到喻泽的脸,但是他能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值日牌。
少年表情僵住了。他又默默地把身体转了回去。
和围墙面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年级哪个班的?”
喻泽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冷淡,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地拿起文件夹和笔准备记录。
“唉。”少年的脑袋又垂了下来,他捏紧书包带子正准备跑时,突然滑倒了。
草坪上的水没干,很滑。
喻泽眼疾手快地拉住少年的手臂,但是他没调整好位置,于是两人一起朝草坪上摔了上去。
没有很疼,因为喻泽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少年身上。
少年疼得呲牙咧嘴,但他的手却下意识地扶着喻泽的头。
而喻泽的文件夹和笔都飞了出去,可怜巴巴地躺在他们旁边。
喻泽被摔懵了,他迷茫了几秒钟后便立马起身拍了拍衣服裤子。
他伸出手把那个少年拉起来。
“我去,今天真倒霉。”少年揉了揉手臂,脸上还沾了点草籽。
他又甩了甩脑袋,把头发脸上的草籽都甩了下去。
喻泽看着他的脸,抿着唇,把掉在一边的文件夹和笔捡了起来。
“喻学长?”少年很开心地喊着他,他左眼下的小痣一晃一晃的,他终于认出喻泽了,“你还记得我吗?前天,我们还一起去警察局做了笔录,我是谢准。”
“谢准。”喻泽挑起一边眉毛,轻轻笑了笑,拿起笔在迟到两字下面写上了他的名字。
“你是几年级几班的?”他公事公办地问道。
“啊?”谢准的嘴角拉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喻泽,“学长,你就通融通融,别记我名字了,好不好?”
“不可以。”喻泽做出让步,“我可以不记你翻墙,但是你迟到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