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第二十六次看向了床头柜上的电话虫。
经过了白天的投喂和安抚,小家伙又恢复了精神满满的样子,两只小触角倔强地朝天竖着。
珀尔忍不住摩挲了两下细细的触角,被它灵巧地躲了过去。??
加林还是没来电话呢。
珀尔已经等了很久,失望像扰人的碎沙,一点点堆积压得人心沉闷。
难道说,是因为昨晚聊太久让他不耐烦了?还是因为自己话太多不小心惹到他了?
不,不会的,她立马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虽然昨天晚上她的确叽叽喳喳地说了好久,但是对方一直非常绅士地回应着她,并不像生气的样子。
可是如果没有生气,怎么今天又不来联系自己呢?
珀尔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那种酸涩的感觉缓慢地从心中上升,然后眼睛和鼻子也酸酸的。
她忍不住将整个人扑进柔软的被褥间,瘪瘪嘴有点想哭。
才不是那样呢。
绝对不可能自己的问题!
那就只能是加林那边的问题了,珀尔心虚地将问题都堆到加林身上。
对了,自己现在都难过地哭了,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一定都是加林不好。
他太坏了。
就是因为他不回来,也不常打电话,唯一一次联系后又没了动静,让人揪心又留恋。
珀尔在心里狠狠地谴责了一会儿对方。
眼带杀气地又看向了电话虫:你怎么还不响起来。
电话虫:……
电话虫脑袋边流了两滴冷汗下来。
珀尔爬起来坐到床边,捏起电话虫。
电话虫里昨天已经自动记录了加林的号码,她现在就要打过去。
手指已经放在拨号键上了,过了会儿还是泄了气,把电话虫放回了原位。
电话虫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
珀尔被电话虫畏畏缩缩的样子逗笑了。
她的心情好了点,就又开始别别扭扭地给加林找理由了。
加林很忙的,她在心里说服自己。
他那天走的时候不就说过了么,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一定要等他一个人妥善地全部处理好才行呀。
而且他也不是完全不联系自己,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好久么。
好不容易忙里抽出空来,还给她打了那么久的电话,又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
就这样,珀尔又说服了自己。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唾弃了一遍自己,随后安安静静地把被子展平,把自己塞了进去。
平躺的的时候仿佛有一股气体平和地在胸腹间来回晃动。
珀尔睡不着,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说起来,人坐在床上的时候,脊背佝偻着,肺部就会受到挤压,存不住气,也容易泄气。
等到平躺在床上的时候,肺部反而随着背部的舒展而放松下来,这个时候,肺部就很轻易地吸入大量的空气,同时憋住。
珀尔就靠着这口气。
“唰——”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通了早就保存好的电话号码。
她本来是想指责加林的。
不过在听到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好不容易屏住的那口气就软软地从喉咙里泄了出去,一开口就是有点丢人的哭腔:“你今天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你不知道我也很想你么?
我想你啊,所以才会自责。
我想你啊,所以才会怪你。
我想你啊,所以忍不住担心你。
我想你啊,所以才会鼓起勇气给你打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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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林刚处理完离开玛丽乔亚的这段时间里堆积的事务。
大脑在疯狂使用后暂时还没得空休息,电话虫里的“质问”就铺天盖地地抛了过来。
与其说是一种“质问”,不如说更像是在“撒娇”。
毕竟一般没有人会带着哭腔“质问”,也不会有这种“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的“质问”。
虽然对面的语气的确算不上友好。
不过,不管是“撒娇”还是“质问”,加林从来都没有被人用这样气势汹汹的语气问候过,尤其是大脑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还没来得及平息下来。
他确实有点不高兴。
但是看在对方毕竟是自己选中的人的份上,他还是决定将珀尔不够温柔的语气归纳为“撒娇”。
所以为什么要撒娇呢。
是浇花的水桶太沉重了?勒到手了?
还是采花时被蝴蝶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