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看在他家少虞的份上,饶他们一条狗命。
俩人回了战王府,江灏便迫不及待的从轮椅上起来抱住上官少虞,“少虞,我不要后代,我只要你就够了。”他埋头附在上官少虞的肩头,少有的可怜,“若是我父王母妃在世,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上官少虞抬了抬眸,落着的手总算抬起来抱住了江灏,“王爷。”
俩人抱了好一会,江灏缓缓松开上官少虞,他谨慎的看了眼门口,看到了亥北的身影,冷声道:“不准任何人靠近。”
亥北听此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是,王爷。”
上官少虞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他。
江灏揉了揉他的脑袋,牵着他进了卧房,来到一片空白墙壁前,他伸手抚在墙上,随后空白的墙发生了变化,出现了数道条纹在墙上逐渐组成一个图案,是一只蝴蝶图案。
接着江灏取下束发的玉簪,他将玉簪放在那蝴蝶图案的身上,瞬间,蝴蝶图案又发生了变化,那原本空白的墙开始转动,渐渐的露出一扇暗门。
他牵着上官少虞走近了暗门,只见原本灰暗的密室在他们进来后瞬间明亮。
“刚刚少虞所看到的,是我小爹家族秘法,这座暗室也是我小爹留下来的。”暗室并不小,有六十平方,里面放着书架,还有床榻,就像是另一个空间。
上官少虞注意到江灏所称,“小爹?”
江灏拿起书架上的锦盒,从里面拿出一幅画像,他将画像打开,里面是两位男子。
两位男子面对而坐,一位抬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他手里端着杯茶,正在品茗,而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则是双手撑着头,眉眼含着笑意,俏皮又带着柔情的看着对面的男子。
“这位便是我爹,曾经的秦王。”江灏指了指品茗的男子,又指向对面的男子,“这是我小爹,也是我爹的爱人,暨白。”
上官少虞愣了一下,秦王薨逝时,他似乎还没有出生,倒是这位暨白先生,他为何会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可是他瞧着画像,这位暨白先生似是比秦王年轻些,那他更不可能见过。
“少虞,其实我并非我爹的亲生儿子,我只不过是我小爹从一个和尚手里带回来的。”江灏侧身,墙上的夜明珠光辉落在他的身上,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他道:“五十五年前,我爹因抗旨不遵,被先帝赶去了封地......”
五十五年前,姜国庆帝当政,国土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可是庆帝却嫌自己年纪大了,想早早的退休与皇后安心养老,可偏偏他只有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整整五年都不愿意接他的传位圣旨,庆帝一气之下把人赶去封地了。
“多谢父皇,儿臣正愁没地方去呢。”底下的人喜笑盈盈,在庆帝还没来得及朝他扔东西的情况下迅速跑了。
“姜天重!”庆帝气的拍桌而起,人早已没了影,“逆子!”
被称作逆子的姜天重便是年少时的秦王,他因不愿继位被赶出封地,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奖励。
而他恨不得当晚就赶去封地,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他去往封地的路上下起了大雨,官道积水,马车走不了。
他又想快些,便弃了马车骑着马走了小路,随他而来的太监侍卫可心疼不已,生怕把这位小祖宗给淋出毛病。
好在小祖宗心疼他们,让停下来歇会,只是这荒郊野岭哪有客栈,便只能找个破庙躲躲雨。
姜天重望着雾蒙蒙的大雨惆怅不已,正当他转身进屋时,眼角下有抹颜色让他顿住了脚步,他侧眸看去,缓缓走近,便看到一只非常漂亮的银色蝴蝶被藤刺刺穿了翅膀,另一只翅膀似乎早已没了力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扑朔着。
这只蝴蝶足足有他一个巴掌大,银色的翅膀竟比夜色下的月光还要柔美,尤其是翅膀上的纹路,仿佛盛夏开出的月季,美不胜收,姜天重认为这是他见过最美丽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