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然醒悟
瑞身后缓缓离去,踏出牢门那刻他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气息全无的江灏,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苦笑。

    明华殿内,上官少虞手握着一块玉坠子,玉坠子仅用一根红绳系着,他被白纱蒙着双眼,安静的坐在软榻边,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玉坠子的弧度。

    忽然,手里的玉坠子碎成了两瓣,突如其来的心慌让他瞬间站了起来。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耀眼的光芒从外头照射了进来,他缓缓看了过去,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老师。”

    上官少虞也不回应,坐回了床边,手里碎了的玉坠子紧紧握着。

    他本该死在战王府,是姜泽瑞把他给救了回来,如今关在这明华殿内,出入皆不由他说了算。

    姜泽瑞也早就习惯了上官少虞的态度,不怒反笑道:“老师,战王死了。”

    心中的慌乱终究在这一刻拧成了一团,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姜泽瑞缓缓靠近,坐在上官少虞身边继续道:“老师,战王死了,瑞儿替老师报仇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老师了,那些欺负过老师的人,瑞儿都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上官少虞起身,避开姜泽瑞的靠近,依旧一句话不与姜泽瑞说。

    姜泽瑞皱了皱眉,盯着上官少虞的背有些怒道:“老师!战王已经死了!他曾经那般伤害你,践踏你,侮辱你!他是老师的仇人,老师还要想着他吗!”

    上官少虞顿了一下,停了下来。

    姜泽瑞见此,脸上挂着笑走了过去,柔声地说:“老师,不要在想着他了好吗,瑞儿会对老师很好的,瑞儿不会娶后纳妃,瑞儿可以向老师保证,此生只许老师一人。”

    姜泽瑞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的深情厚谊,他堂堂帝王,一生会有数不清的妻妾,自古以来,有哪个帝王会像他这般许一人承诺,话一出口那便是天大的恩宠,他不信上官少虞不会感动。

    “是么。”上官少虞清冷的嗓音在这三个多月是第一次开口,依旧让人觉着薄情冷淡。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也是老师教给瑞儿的。”姜泽瑞慢步走近,从上官少虞身后抱住了他。

    上官少虞微微抬首,享受着窗外温暖的阳光,他道:“好。”

    仅仅一个字,姜泽瑞久久都没有回神,甚至又问了一遍,“老师,你真的,答应了?”

    上官少虞退出姜泽瑞的拥抱,依旧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情绪,“嗯。去准备吧。”随后他便进了内屋,关上了门。

    姜泽瑞看着紧闭的门,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哪里还用准备,他早早就准备好了,只差给挂上红绸绫罗了。

    站在姜泽瑞身后的阮渔看着在风中飘摇的红绸,和满殿宫墙的大喜之物,他只觉得刺眼。

    忽然天空飘起了雪花,他伸手接住了一片,他看着逐渐融化在自己掌心的雪花,扯起一抹冷笑。

    寒冬腊月,皇宫张灯结彩,战王府灵堂丧白,冰冷的尸体安静的躺在棺木之中,院子里的秋海棠早已凋零枯萎,挂上了白。

    “江灏。”一道轻浮而慵懒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江灏。”

    数声之后,躺在棺木之中的江灏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茫然的坐了起来,从棺木中出来,困惑的看着还躺在棺木中,自己的尸体。

    这时,他的身后浮现一道白光,白光逐渐幻化出一个人,他身着蓝色锦袍,广袖轻柔无风自扬,他双手插着腰,俊俏的容颜却不屑的扫了江灏一眼,“江灏。”

    江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此人不是少虞的师父吗,为何在此?“师父?”

    “别乱喊,我可没你这个徒弟,少虞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徒弟。”雪山真人眼底全是对江灏的不满,他道:“你负我少虞在先,我本想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江灏,我念你今生战功显赫,如今便让你死个明白,来世做条狗,看家护院,也算了却少虞生前嘱托。”

    雪山真人素手轻拈,两人便消失在原处。

    红绸迎风而舞,大雪纷飞,这一幕倒是有些像他娶少虞那日。

    不对,这么大的排场,又是在皇宫,难道是姜泽瑞迎娶皇后?不可能,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姜泽瑞对哪家姑娘上心,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就迎娶一国之后,那些言官不得骂死他。

    就在下一瞬,江灏眼前的一切又变成了另一幕。

    他看到他思念了三个多月的人如今一身红袍,三千青丝如瀑披落在肩,端庄安静的坐在镜前,他的双眼被红绸蒙着,额间点了一颗红砂痣。

    这般模样像极了当初少虞嫁给他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的少虞根本不敢看自己,拘谨又害怕的坐在床边,等着他,而他却......

    就在此刻,房门被打开,姜泽瑞也是一身红袍满眼都是笑意的走了进来,“少虞,准备好了吗?”

    江灏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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