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周后,学校组织体检。我隐隐感到自己是不是瘦过头了,中午吃了很多饭。
等下午一上称,那个蹦出来的数字快要把我吓死。
两个月,我轻了二十斤。
妈呀!
我跳下称,后面是施嘉。
数字还没有消失,阳光大好,她在瓜子一样香甜的空气了愣了两秒钟的神。
然后,她站上去,称上的箭头慢慢往前划,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下雨了哦,施嘉。
我们快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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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在瞬息之间。
今晚是个大暴雨。
也是个周末呢,我不愿回家,因为还在楼道里,就听见了我家发出的声音。砸在了我的头皮上。
剧痛。
我慢慢地走出楼道,雨越下越大,巷子里的门市都关闭了,没有卖伞的,我只好继续往前走。
我真可怜。
一路失去了记忆。直到走近了一处有些熟悉的大门前,施嘉打着伞,脊背笔直,安静地站在那。
她已经出落得极为漂亮了,气质笼着一层清凌凌的温和感,像薄弱的面纱。她也是坚韧的。
我才意识到,凭着本能,我竟走到她家来了。
感到难堪,我擦了把脸,正打算略过施嘉。
施嘉逢人便带三分笑,对着我,她没有笑,不过并不显得凶。
太久没有面对面地看过她,我感觉她长得有点陌生了,不是我记忆里的施嘉。
我真想杀了我爸。
“我知道。”施嘉突然说。
你知道?
我有些吃惊,你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侧过头,我几乎是呆滞地看着施嘉。她是月亮,她真的是月亮,迷蒙的暴雨间,她踩着水光,慢慢地走过来,把伞交到我的手中。
对不对,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我呆住了,我不成气,我什么也不是,我就是个废物,我接住了伞,却使伞面偏离了她,暴雨倾泻到了她的肩头。对不起。
甚至,我听见了她微微叹气的声音,让我慌乱得伞柄都发起抖来。我握不住,我是个废物啊。
施嘉握住了我的手。
我的呼吸有一瞬的暂停。我们一起撑着伞。
她的另一只手,则抬起来,我的手也下意识地抬起来。
“松开。”她说,其实我还没有碰到她呢。
我的手向后撤去,并未回去身侧,虚虚地抓着一缕空气,一丝风,一阵雨。我召唤闪电,它们整齐地划过天际,切开的水不知落向了何处。
而她的手,捏着纸的边缘,在我的脸上,一下一下,细致地按压着。
水聚成河流,河流干涸。
施嘉低着眼睫,似在哄劝,说道:“别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