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绝微微一笑,道:“我看它倒是个四不像。”
太子怒道:“胡说!这明明就是一头神鹿!”
楚绝淡淡回道:“我今日就算是说它是一匹马,这里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公主发话,众人皆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朝臣中一阵咳嗽喘气窃窃私语,几个有狗胆的、摇头表示不赞同的,皆是太子心腹,捎带着左相也是太子派,只不过今日老登的惊恐病还未恢复,未能上朝。
此时,谁知那被冷落了的鹦鹉竟语出惊天,把上到皇帝下到文武百官齐齐骂了个遍!
鸟言:“孬种!孬种!孬种!”
空旷又寂静,地上掉根针都是一声雷响的大殿之上,楚绝鼓了两下掌,道:“说得好。”
这、这?算了,开口怕是九族都不够杀的。
有些臣子还算面色冷静,但有些老登,吹胡子瞪眼,说是持重,实则老不死,只把“成何体统”的咳嗽挂在嘴边。
一臣子出列道:“古语有云,白马非马,焉知此鹿非鹿,而是异化了的白马呢?”这人只说完这一句,便退回到百官之中,看都未看公主一眼。
好一个诡辩啊!这睁眼说瞎话的水平!
虽然大嬴朝官服皆为黑色官帽,着红衣,帽翅双飞,那人还低着头。可楚绝瞧着,此人分明是个女子!
臣子中又有些闲言碎语,喘气咳嗽声。
皇帝头戴旒冕,垂下来的珠链挡住了楚绝可怕的视线,他道:“那,就是马吧。”
九五之尊一语落,朝堂中一派哗然,全都看向楚绝的脸色。
太子大惊:“父皇?!”
皇帝假装看奏折,心道:吾儿,且住嘴吧,我可惹不起她,你也别惹她啊!孬种?这还是好听的,难听的话……吾儿你就别听了。
只见公主冷眼扫过太子,那神态中竟隐隐有超过帝王的龙气所在!
朝臣们心中自有思量,与其战战兢兢,倒不如现在投诚!
有人率先示好,夸奖起公主慧眼识宝马,让小白马不至于归了鹿籍。
有人反驳,但声音微小,盖不住令人胆寒的公主气势。
有人见夸马的话已经快说完了,索性挑起新的话题。那便是每朝每代都、自古以来都不可避免的!
立储之事!
太子、储君……而且居然在现任太子就在当场的情况下被提起。
不就是站队吗?为人臣子,最先学会的就是骑墙。
有人道:既然公主哑疾已愈,而太子又崴了脚……
气得太子当场要跳脚:我这条腿只是崴了又不是彻底断了!
呵呵,要真是国师回来了,太子你个小娃娃根本不够看的。
于是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国本之事争论不休,愈演愈劣!
有嫡自然立嫡,无嫡立长,关键都是嫡!那自然是长幼有序了!
太子修自,依靠母家,也就是皇后娘娘那边,士族势大,可这都是一家人的话……
不得不说这士族还是当年国师在的时候扶植起来的,一介女流,凭借一己之力,兴国安邦平社稷,士族那边无话可说,只得暂时保持中立。
有人居然当场道:“恭请嫡长公主为储君!”
好家伙,太子的称谓都不要了吗?!直接储君了?这拍马屁的下限令人叹为观止!好不要脸!
气得太子脖子都是红的,愣是瘸着站起来,指向御台上的楚绝,开始口不择言道:“真龙天子,你也配?”
楚绝淡淡道:“到底谁是真龙你可看清楚了?”
在场的朝臣们纷纷又倒吸一口凉气!有朝臣今日早朝没干别的,凉气即可饱腹!
这、这,偌大的朝堂竟让一个小女子搅得天翻地覆。
实在是……没办法。
大家都怕,更怕的是大嬴朝十九年过去,依旧笼罩在国师的阴影之下。
阴沉的气息盘旋在金銮殿上,仿佛夜枭降临,究竟是祥瑞还是异端……
楚绝冲鹦鹉一摆手,道:“马儿留下,鸟儿入我园中。”
公主走了。
皇帝扶着心口,摆手道:“退、退朝……”
朝臣四散而出,慌忙地像是在躲地狱而来的煞鬼。
但,“鬼”又是怎么能说躲得掉就躲得掉的呢?
白小白在殿外听了个十全十,不自觉感叹道:“哇哦,真爽。咱们这回有目标了吧?”
楚绝微笑道:“当然。”一个都逃不过的。
“公主留步!”只见一个小太监拦住了楚绝去路,随即太子的轮椅声从后面响起。
太子怒道:“呵,你这就想走?”
楚绝面无表情道:“不然呢?”
太子摆摆手,示意宫人退下,白小白没动,跟太子大眼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