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
楚绝也明白了,原来那李太监吓到瘫软时说的不是“公主”,而是“国师”。
黄增奇道:“国师?国师是谁?”
宫人反应过来,怯懦地下跪行礼,喊道:“公、公主。”
黄增问道:“国师是谁啊?”
这老妪跪着也不说话了。
楚绝道:“本宫命你说。”
那老妪猛地抬起头来,惊讶地膝行向前道:“公主您能说话了?!”
三人内心都道:哦,原来不是怕公主,是怕国师啊。
老妪似乎是回忆过去,讲了个长长的故事。
“国师乃我朝首任国师,二十年多前辅佐当今圣上,一举使我大嬴朝气势鼎盛繁荣,一时间四海生平,周边小国再不敢来犯。国师可占天卜地,百灵百验;点石成金,神通广大;移山开海,法力无边。都说她是天降之人,福泽大嬴……”
齐云问道:“公主和国师长得很像吗?”
老妪摇头道:“何止是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几乎让人认为这就是国师本人,这声音也是……”
黄增道:“哦,那按你的说法,这国师后来究竟做了什么,不至于让别人看到只是跟公主相似的脸就吓晕过去了吧?”
老妪继续讲道:“可能是乍然间权势滔天,国师开始变得专横跋扈。她不喜多语之人,宫人全都怕得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半分不敢行差踏错。传言朝堂上有位臣子因反驳了国师半句,就被国师以一句‘人,应安静如物’当场杀死,变成了一块石头。”
“其实死无葬身之地还算是好的,但因国师通晓巫术,众人皆怕这类非人之事,怕得罪了国师,在死后还要将你的魂都撕成碎片,永世不得超生。久而久之,宫廷中处处弥漫着肃杀的氛围,但没人敢有二心反叛国师。我也只是听见国师说过最多的四个字,便是‘聒噪,杀了。’”
“直至十九年前,国师似是天命所感,白日飞升,众人这才喘了口气,陛下料想国师已走,便设立了衣冠冢,就放在枭斗宫中,哦,这座宫殿原本就是国师所居。”
齐云道:“那公主为何住在这里?”
老妪道:“且说国师在位时,宫中无任何子嗣所出。还有传言说是国师吸取了龙种的气运,才可手眼通天,国师走后三月,皇后便有了身孕,举国皆喜,可明明六七个月后就该诞下皇子,皇后却怀胎了整整一年,直至国师飞升之日一周年,皇后才诞下了公主。”
“公主降生之时,皇宫漫天祥云,仙鹤盘旋,但突然间又天降九十九道惊雷,枭斗宫就是那时候让雷给劈黑的。”
楚绝在一旁打量着宫柱,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地道,“哇,雷击木啊,辟邪的。”
老妪继续道:“公主诞后,都城附近三年大旱,颗粒无收,又一年大雨磅礴,陛下都要决定迁都了。正值公主四岁生辰,一太傅进宫为公主庆生,惊道‘公主与国师为何如此相似’,众人方才如梦初醒。”
“陛下速速请了民间的高人来看,那法师说‘公主必须在枭斗宫待满十八岁,每日为国师祈福诵经,才可化解大嬴之灾。’可公主住进了枭斗宫后便哑了,但都城也因此风调雨顺。”
“国师虽已不在,但朝中威严积压已久,有了公主这张脸,众人都胆战心惊,谁都不知道国师会不会哪天再回来,公主便戴上了面纱至今。”
“今年正值公主十八,也不知大嬴朝之灾是否可解,而国师身为女子,一朝通天,若不是命短了些,只怕连陛下都需从国师手中相求半壁江山。”
听到最后,黄增奇道:“国师是女子?”
齐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楚绝道:“这重要吗?”
黄增立刻摆手道:“啊,不,我的意思是,那位国师不会就是您吧,女神大人。”
话音刚落,殿内骤起一阵旋风,刮跑了黑棺画像上的黑纱,画中人的脸分明被不知什么东西划黑了,完全看不清长相!
黑纱如有神助,就这么轻飘过来盖在了楚绝的脸上。
果然,楚绝碰到了黑纱,耳边一阵乱音响起:【只有我才能。】【全毁了吧。】
这是国师的记忆吗?还是说,本来就是她的。
楚绝闭着眼睛,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原来自己还当过国师吗?有趣,实在有趣。
齐云弱弱道,“师妹、师妹?”
红衣黑纱,此刻的楚绝显得鬼气森森。
她揭下脸上的纱。
见那老妪又献上几幅画,拿给三人看,道:“殿内还有些国师的遗物,当年国师还很爱画画,可谓妙笔生花,这是她画的千里江山图。”
“呵呵。”楚绝几乎要笑出声来。
齐云大惊,觑着楚绝的脸色,心道:这这这,这不是十九年前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