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绝内心厌道:这是要干什么?出嫁吗?
她打量起周围,这里好像是在一所宫殿内,古香古色,画栋朱帘,轻纱罗帐,夕阳西下……伊人在坐?
她挑起眉,隐约听见了窗外有人在说话,朦朦胧胧的……是齐云的声音!
齐云捏着嗓子道:“朱公公,今天奴才第一天来枭斗宫当差,想给公主请个安,还请方便则个。”
一阵窸窸窣窣后,另一人,似乎是那位朱公公,用着太监惯有的腔调说道:“嗯,进去吧。”
楚绝坐在妆奁前没动地方。
见帘外弓着腰走进来一穿深蓝衣装、戴着黑色短帽的人,正是齐云。
只见他在帘外停下,跪地请安道:“奴才齐云,今后愿侍奉公主左右,愿公主安。”他怯生生地抬起头来,还转着眼珠想往帘内瞧去,黑脸汉子做这种表情,简直是一场灾难。
“齐公、公?”楚绝开了口,发觉自己嗓音竟有些沙哑,好像很多年都没说过话一样。
“师妹?!”齐云立刻起身掀帘,见到是楚绝的脸,他惊喜道:“真是师妹?!”
楚绝用他非常熟悉的眼神淡淡一瞥,捎带着还微微一咳。
齐云反应过来,这真是师妹,急忙倒过水来给楚绝润喉,“哎呦,这怎么还咳上了?快喝点润润嗓。”
楚绝接过水,就听见齐云悄声凑在她耳边道:“师妹,这里是皇宫。”
楚绝咽下水,重启了一下嗓音道:“看得出来。”
“咱们来到了大嬴朝。”
楚绝没理他,又喝了一口水。
齐云突然眼光扫到了什么,惊道:“诶?师妹,这是窥镜??”
妆台上放着的,楚绝刚刚照的,正是缩小版的窥镜!
楚绝点点头,道:“你试着把它收回去。”
齐云摇摇头,他收不回去,道:“我和你师姐是第二次用这镜子,窥镜的玄奥之处或许只有你和神算子知道。”
楚绝淡然道:“我忘了。”她,的确是忘了怎么收回去。
齐云瞳孔大震,“不会回不去了吧。”
窥镜,目前看来这就是个普通镜子,在妆奁上放着非常古朴、合适。
齐云道:“师妹你还能用上灵力吗?”
“十之一二。”楚绝刚用灵力查探过,这宫里的都是凡人,没有灵力。
齐云点头道:“我也是,看来此世乃凡尘之一,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一对视,决定先不管这面镜子。
楚绝镇定道:“为何你称呼我为公主?”
仿佛本来就该是这样,楚绝睁开眼之前,好像就要为“自己”戴上面纱。
齐云说出这几天他打听出来的消息。
“你的确是公主,还是大嬴朝的嫡长公主,今年年方二九,你从小就住在这个枭斗宫,极少外出,每每出门皆用红纱覆面,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听人说是你四岁的时候自己戴上的,因为宫中人人怕你、的脸……”
楚绝道:“脸?公主长得和我一样?”
齐云点点头,“应该一样吧,我是第三天来到这宫里,你如果是早就醒来了,那身边的宫女应该早就发现了。”
楚绝眼睛往妆台上略一扫,见挂面纱的金钩首饰有好几对儿,她道:“公主应该是日日都戴这面纱,说不定也没让多少人见过自己的脸。”
“嗯,那就随机应变,但师妹,你应该来过这里吧,都说二十多年前大嬴朝还是个小国,后来一朝奋起,如日中天,打的别国俯首称臣,好像朝中有个传奇人物出了大力但是大家都不敢提起,你上辈子是怎么找到的气运珠啊?是不是找到那人就有可能离珠子近点?”
楚绝面无表情对镜自照。传奇人物?不知。大嬴朝?完全没印象。
她摇摇头道:“忘了。此来大嬴,不为寻人,只为寻珠。”其他的一切都与她们一行人无关,“既然是在宫里,那皇帝才是离气运珠最近的人。”
齐云点点头,从镜中看向她,感叹道:“哎呀呀,师妹,你瞧瞧,刚才我就想说了,看看!这吹弹可破的肌肤,这乌黑亮丽的秀发,这布灵布灵的水汪汪大眼睛,哎呦,这远山黛的眉,这鼻子,完美,这樱桃小嘴真不画而红!”
楚绝嘴角一抽,就听齐云道:“啧啧啧!怪不得呢,这人要长得好看啊,做个表情都不一样,市侩叫作伶俐,狡黠叫作机灵,呆愣叫静若处子,撅个嘴都能叫我见犹怜,撒个娇的话,烽火戏诸侯也不是不可以嘛,再一笑,诸侯已经安排上了,怕是还要问上一句要捎带点荔枝不?”
齐云往楚绝的杯子里添了点水,“哎呀呀,还得是红衣衬得人气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