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三人挥手道别留守的三小只,走到别云山山脚下,三人皆一身劲装,长裤短靴,护腕处绣着一朵不同花瓣组成的小花,且做“提花宗”的标志。
师姐左领嫣然拿出本命灵剑“花丹”,剑首处有朵花与她额间的花一致,她道:“一会儿往东走,两日内即可到达,传闻中神算子是被封在那里,但好像没什么人能开启封印。”
师兄齐云也拿出齐眉棍,他是个武修,武器上除了灵力外,还缠绕着一丝主人的念力,所以如果本人足够厉害,即使你的本命灵器只是一根普通的木头棍子,也可坚硬似铁,凿石劈山。
当然,中仙境比之下凡尘好就好在,除了御剑飞行,还能踏云而飞,在一切飞行武器都不顶用的情况下,随便拽朵云就可以起飞了。
楚绝看着两人跃跃欲试准备起飞的样子,面无表情道:“我,忘了怎么飞。”她不是不会飞,只是忘了,并且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两人转过身来,皆一脸忧心地看向她。
突然,只见齐云单膝跪地,拍拍肩膀,“来,师妹!骑我!”
于是,楚绝抱臂站在师兄的肩膀上,师兄叉腰脚踩祥云,师姐在两人身边御剑而飞。
三人神色自若,浩浩荡荡地一齐下山去。
说起来楚绝还没真正下过山,上辈子的她一直用窥镜在各个世界间流转,这里的山下是什么样子,她还真是忘了。
飞起来后,左领嫣然和齐云的话就没停,一直在唠唠叨叨,两人内心的想法已经全写在了脸上,要跟师妹一起去闯荡江湖了,超激动的!
她们说三句楚绝回半句,要么就嗯一声,就这样,两人的热情也未消减。
师姐道:“对了师妹,这条线正好路过我家,你跟我一起回一趟吧,你都没去过我家……”她说着说着还有些不高兴,毕竟楚绝真的一次也没有去过她家。
齐云倒是经常去,“对啊,师妹,你师姐家有很多丹药,我们还是要做足准备的,万一……”
左领嫣然打断他,“没错,万一那神算子身负重伤,就剩下一口气了,还得用上我家的独门丹药,包活的!”
楚绝点点头。
三人继续向东,楚绝向下偶然一瞥,有些山头上坐着个苦行僧,赤裸着上身,晒得黢黑,有的还是干干净净,看起来还没晒几天,这些人越向东越多,东边的灵气越发密集。
师姐发现楚绝看着这些人,解释道:“这些人占着灵山灵石,守着一块药草田,想着坐拥日月灵气,吸取天地精华,可能还想着飞升吧,总有些人还是不想放弃的。”
谁不想一朝成神,但中仙境可不是说悟道就能飞升的,要不然上神也不会就那么几个。
悟道,破道,修的无非是内心的宁静,修的是如何度过这无法成神的暮暮朝朝。也说不定某日一朝得道,脱离苦海,也说不定永远也无法脱离,人会变成什么呢?仙又会变成什么呢?
仙人之纪长长久久,不找点事情做,怎么度过这岁月漫长呢?
师姐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大谈特谈,齐云语出惊人:“相比在这里坐枯禅,去死可容易多了。”
楚绝对此不置可否,只淡淡地瞥过一个又一个的山头。
也路过几片林子,林间不时有不怀好意的窥探,似是嘲笑齐云和楚绝摞高高的飞行方式,但好像一见旁边飞着的是左领嫣然,就突然又变得神色难堪。
楚绝看出那些人的潜台词是:可怕的女人。
她收回了目光,想到这些人应当是认识师姐的。
但,师姐这么有名吗?
飞着飞着,东边旺盛的灵气好像都集于了一处。
楚绝看着左领嫣然好像在找哪处能下脚,问道:“师姐,这里就是你家吗?”
左领嫣然这才恍然道:“啊是,到了,下来吧。”她才不会告诉自己的亲亲师妹她刚才忘了自家家门往哪开了。
师姐一挥手,一栋巨大的宅院就出现在三人面前。
太豪横了。
楚绝抬眼望去,高门上书“左府”二字。
为什么是左府?说起来,师姐的姓氏是复姓,难道是家人一个姓左,一个姓领?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师姐不好意思道:“啊,是,这里是左家,还有领家。其实……刚才你见到的那些人,租的都是我家灵药圃……”
哦,苦行僧和林子里的都是包身工吗?怪不得见到地主家的好大儿会一脸尴尬。
齐云像是见惯了般,道:“顺带一提,方圆千里都是她家。”
楚绝换算了一下,原来师姐是两省省长的千金。
左家的确是富甲一“大”方,从敞开的大门口就可见其金碧辉煌,金玉满堂,富丽堂皇,堂而皇之,仙鹤绕梁。这让楚绝想起了净渊派,一个家宅竟然比一个宗门还要气派吗!好一个朱门绣户,太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