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坐起身来道:“师兄,我睡了多久?”
“师妹你睡了整整二十天,”齐云站起来,打算扶她一把,但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收回了手,突然惊觉,“等一下,师兄?!是在叫我??”
齐云喜道:“师妹你想起来了!!?”
楚绝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长相如此硬朗的一个人动不动就眼含热泪……她选择扭头不看。
“没有全部想……”起来,记忆还是有些模糊。
楚绝话说一半,就听师兄大喊一声,“嫣然!!”
只见门口处左领嫣然飞身而入,以一个帅气的姿势刹车,脚下溅起一层土,抬头,脸上几道黑,额间的花都被黑手印盖住了,她惊喜道:“师妹!你醒了!”而后三步并两步,一屁股坐在床边,抓住楚绝的手开始把脉,“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就此睡个十年八年的,你再不醒我就要下狠药了!”
齐云道:“我早说师妹就是累了,没啥大事,你还是放过那些银灵炭吧。”
是的,大师姐左领嫣然,是个丹修,酷爱炼丹;二师兄齐云,是个武修,酷爱练武。两人是同一天几乎前后脚入的师门。
楚绝一笑,用手指揩去师姐额间的黑炭印子,让那朵小红花又得以鲜艳起来。
“师妹,你笑、你记起来了?!”左领嫣然大惊大喜,眼中泪花顿现,好像也要立时三刻随地哭起来。
“师姐,我没事了,虽然记得不全,但是想起你们来了。”楚绝急忙开口杜绝她的眼泪往下掉。
“那你……”师姐师兄同时开口,又止住话头,显然欲言又止。
楚绝面无表情道:“我也记起那个人了。”
在场三人都知道,“那个人”指的是她们的小师弟,苍澜。不消说,这人已经在提花宗门内成为不可提的存在。
楚绝认为,既然杀不死,那就眼不见为净,最好永世别出现在她面前,否则见一次杀一次。哦,这绝不是空口白话。
左领嫣然拍拍胸脯道:“师妹,你放心,我已行使代掌门大权,将那人逐出师门了!”
齐云道:“是的师妹,只不过这十九年间那人好像也消失了,一次都没出现过,但是如果真出现,你知道的,山上结界是拦不住他的……”他拿出齐眉棍,“所以,我这根棍子让你师姐又帮忙给炼了几年,专打师门叛徒!”
楚绝忽视了这两人的“表衷心”,问道:“师父呢?”
齐云道,“师父不是被你杀了?只有我们六个人了。”
楚绝脑子里突然闪过画面,“啊,果然记忆有残缺。”太琐碎的小事,她是真记不得了,有些事是记不清,有些事是真忘了。
左领嫣然一脸慈祥道:“没事,我们帮你慢慢想起来,不记得那老贼简直太好了,居然还想夺你的舍,杀了好,杀了棒,杀了师姐给你举大拇指!”
啊,是了,提花宗就是如此溺爱,师姐兄,师妹弟全都溺爱着楚绝,包括那叛徒,但暂时按下不表。
楚绝轻叹一声道:“我想起来走走。”
左领嫣然道,“哦好,那让你师兄陪你逛逛,看看咱家有没有啥不一样的~”
楚绝走出房门,外面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正似一幅画。
师姐一脸想起了什么美好回忆似的感叹道:“小绝,我还记得多年前,你也是这样,你在山中走,提着一篮花,布裙随风舞,你在山中笑。”
楚绝回头一脸默然,道:“那是我吗。”这描述,绝对有美化形象的百分百可能!
呃,师姐不跟失忆的人一般计较。
她摆摆手,“我去关火,刚才来得急丹炉忘看了,一会儿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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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绝跟着师兄齐云逛宗门。
提花宗坐落在别云山上,顾名思义,山上总有各式各样的云飘过,师门中人都爱躺着看天空中的云卷云舒。
林间的山泉水很好喝,半山腰有个积水潭,那池子里长着许多狡猾的小银鱼,楚绝记得师姐总是喜欢缠着她来钓鱼,又秉承着愿者上钩的态度,一边准备着拿炉子烤鱼片吃,一边随它去吧,很矛盾。
齐云边走边讲起以前的趣事,“你自己看,那个台阶后面是不是长了不少好吃的蘑菇。”
楚绝看啊看走呀走,突然想起什么,道:“没有雕梁画栋,没有汉白玉台阶,师兄,我们师门不阔啊。”
齐云啊哈哈,干笑了两声,道:“师门够吃、够吃就行了吧。”完了,被孩子发现自家穷了怎么办,师妹流落在外十九年,见识过大场面,知道外面多阔家里多穷了,这咋整啊……
楚绝没理会师兄相当溢于表面的小九九,继续往前走。
齐云走着走着又哀道,“毕竟全是你师姐从自己家拿东西补贴的……”
是啊,毕竟连楚绝自己都是被师姐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