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流转了亿万年的星空,从未平静。暗流之下,她偏要看看,谁能撼动谁。
今日,便是开始。
敲门声打断了祝安宁的沉思,是刚刚的服务生,进来摆放好了晚餐,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沉默地离开了。
祝安宁看也未看桌上精致的餐点,转身摸向了行李箱内侧的两枚匕首,指腹缓缓擦过冰冷的血槽。
时候到了。
这一次,A10的房门在她经过时,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老鼠,终于要出洞了。
深夜,一切归于寂静,黑暗笼罩整艘星舰,只有偶尔穿行而过的星星照亮了那些在星舰上穿梭的小小身影。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星空,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响彻云霄,“有星盗!有星盗登舰了!”
各个房间的军校生和普通乘客,匆匆起身,想要出去支援,却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有人闯入房间,把他们五花大绑,拖到了甲板。有人想要用光脑报警,却无力地发现,整艘星舰的星舰的信号已经被屏蔽了。
这艘星舰,如今已成了茫茫宇宙中的一座孤岛!
听到警报,祝安宁睁开眼睛,看来已经开始了。“咔哒——”有人快步滑进来,祝安宁装作已经昏迷,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来人悄然靠近,见状嗤笑:“就这水平还上帝校?一届不如一届。”他蹲下身,转向腰间取绳——一股巨力猛地将他掼倒在地!他仅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头部便遭到重击,瞬间失去意识。
祝安宁在他转身的破绽出现的刹那,如猎豹般弹起,一记鞭腿接一记肘击,精准制敌。为后续计划,她稍稍收了力。
祝安宁想起他之前的嗤笑,心下冷笑,轻敌,是战场上第一个致命的错误。
轻轻走到门廊,探头向外看去,每个人都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这些人男女都有,高矮胖瘦各异,都是步履匆匆,但训练有素,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有人往她的房间看了一眼,想要说什么,但还是顺着人流继续前进,祝安宁立刻隐匿到阴影里,看着眼前高瘦的人,突然一个计划浮上了心头。
她迅速翻找此人身上的东西,目光落在他的右臂上,又想想走廊上那些人的特征,学着他们也在自己的右上臂系了一根红色丝带,戴上面罩后,这才半拖半扛着那个被捆的“自己”,低头汇入门外匆忙的人流。
通道中光线昏暗,人群匆忙,无人留意这个“同伙”略显纤细的身形。她刻意模仿着前面那人的步伐节奏,有惊无险地来到了甲板。
到了甲板上,所有被绑的人都被扔在一片区域,二楼的高□□独只一人坐着,满身的肃杀之气,眼神冰冷无情,扫过众人,仿若只是一地的死物。
祝安宁将手上的人扔到最角落,本想找个地方隐匿,略一思忖,又折返回来,从那倒霉蛋衣服上撕下一条长布,在其嘴部缠绕数圈,最后打了个扎实的……蝴蝶结。
看着自己的杰作,她满意地点点头。
正欲离开,却猝不及防撞上一道视线。那双蓝色的眼睛……
是莉莉娅。看来,这位大小姐的智商在线。
莉莉娅俏皮的冲她眨了眨眼,低声说跟我来。
祝安宁点点头,快步走到她身边,然后一起走向了星盗的大队伍。同时,她注意到,莉莉娅在路过一些人时,会悄悄扔下一些反光的小东西。
刀片?她明白了。
注意到祝安宁的目光,莉莉娅微微侧头,对她解释道,“我用异能催醒了几个人,留了点‘小礼物’。光靠我们三个,不够。”
回到星盗队伍后,有个二把手模样的人冲那位头领说了几句,那位头领眉头一皱,又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招了招手,把话筒拿来,起身走到了栏杆边。
“晚上好,各位帝国的‘未来’。”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带着冰冷的戏谑,“有几位小朋友藏起来了,这让我很不高兴。”
他漫不经心地用枪口点了点下方被俘的人群。
“十分钟。不出来,我就开始杀人。每五分钟一个,直到他们用鲜血把你们……洗干净。”
莉莉娅听着维克多的话,强作镇定地低声说:“我爸暗示过,入学前会有‘压力测试’……模拟真实劫持场景,考验我们的应变。这些人演技还挺逼真……”她的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颤抖的声音早已出卖了她慌乱的内心。
宋闻彻看着莉莉娅略微有些发颤的背脊,借由衣服的掩饰,轻轻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祝安宁却盯着高台上维克多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以及他随意搭在栏杆上、布满陈旧能量武器灼伤疤痕的手,轻轻摇头:“他手上的疤,是NS-7型冲锋枪在极近距离开火造成的。这种伤痕,军队的教官不会有。”
莉莉娅的脸色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