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强,很快成了沈屹的得力助手,指挥着同龄的年轻人们干得热火朝天。那些曾经围着向真唱歌和学习的女孩子们,也纷纷跑来帮忙测量记录,工地上洋溢着一种充满希望的干劲。
但就在水坝基础初具雏形,引水渠开挖了不到三分之一时,天气骤然变了脸。
连续几日闷热无风后,天空骤然阴沉下来,厚重的乌云如同浸了水的棉絮,低低地压在山峦之上,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和暴雨将至的压抑。
公社的大喇叭开始循环广播紧急通知:接县气象站通报,未来二十四小时内,本地区将迎来特大暴雨,局部地区可能有山洪暴发危险,要求各生产队立即组织人员,排查险情,做好人员转移准备……
山雨欲来风满楼。
沈屹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虽是丘陵向平原过渡,但上游山区植被覆盖一般,汇流速度快,一旦暴雨倾盆,白沙河水位将急剧上涨。更危险的是那些散居在山坳里的零散户。
“真真,你留在厂里,哪里都不要去!”沈屹匆匆穿上雨衣,语气急促而不容置疑,“我必须立刻去公社,参与组织疏散!上游还有几户人家,特别是那个吴老中医,他住的地方太危险!”
向真抓住他的手臂,眼底满是担忧:“你自己小心!河水一旦涨起来,千万别逞强!”
“放心。”沈屹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等我回来。”
他大步冲入渐渐密集的雨幕中,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帘里。
公社里已然忙成一团。干部们嘶哑着嗓子分配任务,组织基干民兵。沈屹凭借其能力和威望,立刻被委以重任,负责带队前往风险最大的上游山区疏散群众。
雨越下越大,砸在斗笠蓑衣上噼啪作响,山路很快变得泥泞难行。
沈屹带着几名民兵和熟悉地形的向导,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山路上。他们挨家挨户敲门,劝说,帮助转移老人和孩子。
大多数村民看到这骇人的雨势,都配合地撤往地势较高的公社礼堂、农机厂或亲戚家。
最后,只剩下那座最偏远僻静的山坳——吴老中医的居所。
沈屹赶到时,雨水已经像瀑布般从屋檐倾泻而下,屋旁的溪流变得浑浊湍急,发出轰隆的声响。小院里的药圃一片狼藉。
公社李书记正带着一个干部,浑身泥水,焦急地拍打着那扇紧闭的柴门。
“吴老!吴老爷子!开门啊!山洪要来了!这后山看着就不牢靠!快跟我们转移!”李书记嗓子都快喊哑了。
门内传来吴老中医暴躁的吼声:“滚!老子活了七八十年,什么风雨没见过!少拿这些话唬人!我这屋子结实得很!地气也稳!你们就是想骗我下山,图我的药材!滚!”
无论外面如何劝说,甚至威胁,老人就是铁了心不开门。
雨水汇成细流,已经开始从山上冲刷下来,带着泥沙和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