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
刀脱手落地,整个人像一袋土豆般软软地瘫倒在地,蜷缩着抽搐起来,再也爬不起来。

    向真握着扳手,剧烈地喘息着,手臂被反震得发麻。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上,眼神锐利如刀。

    院子里,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闯入者大部分被打倒在地,呻吟不止,少数几个见势不妙,仓皇翻墙逃走了。沈屹快步冲到她身边,一把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声音带着未褪的惊悸:“你没事吧?!”

    “我没事。”向真放下扳手,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镇定,“抓住了几个?”

    “放倒了三个,跑了两个。”沈屹眼神阴鸷地看着地上瘫软的歹徒,尤其是那个被向真一扳手放倒的,“够用了。”

    必须从这些人嘴里,撬出幕后指使者的名字!这将是对魏云山、金组长余党最致命的一击!

    然而,他和向真都清楚,这场夜袭虽然被挫败,但也意味着,最后的摊牌时刻,即将来临。表面的平静已被彻底撕碎,接下来的斗争,将更加凶险和直接。

    风声鹤唳,夜色更深。

    远处,白沙河水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流淌,仿佛对刚刚发生的惊心动魄一无所知。

    第二天,沈屹通过一条极其迂回、付出了不小代价的渠道,终于收到了来自周振邦将军的密信。

    信使是邻县供销社的采购员,在赶集日人最多时,将一枚看似普通的硬币“遗落”在沈屹脚边。硬币内部是空心的,藏着一卷微缩胶片。

    信息量巨大且惊心动魄。

    周将军在信中证实了他们的之前猜测。西北基地的斗争已进入白热化。

    金组长及其背后势力利用特殊时期的政治氛围,上蹿下跳,罗织罪名,不仅针对已离开的陆向真和沈屹,更是将矛头指向了周振邦等一批坚持原则、保护科研骨干的老同志。他们试图将技术问题无限政治化,搞垮一批人,彻底掌控某些关键项目。

    然而,周将军等人并未坐以待毙。他们利用沈屹和陆向真离开前埋下的伏笔——如何沁、王世钧秘密保存的证据链,以及近期暗中搜集到的、关于金组长与魏云山残余势力勾结、倒卖稀缺物资、甚至试图篡改实验数据的铁证,发起了凌厉的反击。

    数份直抵核心的报告,以及一些老帅的过问,暂时压制了对方的嚣张气焰,金组长已被暂时停职审查。

    但正如向真和沈屹所料,狗急才会跳墙。

    金组长及其党羽在遭遇重创后,并未甘心失败,反而更加疯狂。他们一方面在高层继续纠缠,另一方面,竟将黑手直接伸向了远在湖北的陆向真和沈屹!

    密信警示:金的人已勾结本地潜伏的眼线(很可能与之前厂区周围出现的陌生面孔有关),正在策划一场针对陆向真身体的“意外”!他们深知陆向真的健康状况是沈屹的命门,也是她自身最脆弱的一环,企图用最卑劣的方式造成既成事实,既能彻底消除这个“隐患”,又能给沈屹以致命一击,甚至可能借此扰乱周将军等人的阵脚。

    “形势依然危急,你们所处环境复杂,敌暗我明,务必提高警惕,保护自身安全为首要。清除蛀虫非一日之功,需耐心等待最终时机。”周将军在密信最后写道,字里行间透着凝重与关切。

    他不知道,向真和沈屹已经擒获和驱逐了这些拙劣的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