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寻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金组长染血的衣领,将他那张血肉模糊、涕泪横流的烂脸猛地提到自己眼前,鼻尖几乎相碰。

    沈屹眼中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声音却诡异地压低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清晰地传入金组长因剧痛和恐惧而涣散的耳中:

    “我只要她在我身边。”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地上,“她出轨又怎么样?!别说你们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就算她有别的男人,只要她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这句惊世骇俗的宣言,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震得目瞪口呆。

    “但是,”沈屹盯着金组长惊恐放大的瞳孔,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如同死神的微笑,“你,还有你背后的那些臭虫,再敢用那张臭嘴,喷出一个脏字污蔑她……”

    他手上猛地加力,勒得金组长直翻白眼,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判,“我沈屹,保证让你下半辈子,后悔从你娘胎里爬出来!听清楚了吗?!”

    金组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只能拼命地、如捣蒜般地点头。

    沈屹像丢垃圾一样,嫌恶地将烂泥般的金组长狠狠掼回地上。

    他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会场。

    目光所及之处,众人无不低头避让。

    他整了整自己因剧烈动作而略显凌乱的中山装领口,动作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与冷硬。

    “散会。”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仿佛刚才那个狂暴如魔神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他不再看地上哀嚎的金组长一眼,也无视了周围所有惊惧、复杂、探究的目光,挺直背脊,迈着沉稳而决绝的步伐,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一步步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鞋子踏在冷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回响,如同战鼓,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报复的拳头挥出去了,后果也如同预料般接踵而至。

    金组长被紧急送往基地医院,鼻梁粉碎性骨折,掉了四颗牙,面部严重挫伤,脑震荡,右手手指粉碎性骨折,以及手臂和肩膀上不同程度的伤。

    右手即使伤愈恢复,也不可能像伤前一样机能正常,而面部的毁容则严重到无法修复。

    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暴力事件,迅速惊动了上级。

    严厉的批评、停职审查的通知,几乎是踩着沈屹的脚印送到了他面前。

    老周看着面无表情、默默收拾个人物品的沈屹,痛心疾首:“糊涂!太糊涂了!沈屹!你这一拳,打掉的不止是你的前途!更可能把向真苦心安排的退路也打乱了!她是为了谁?!你怎么就……”

    沈屹将最后几本书放进纸箱,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懊悔,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平静之下,是早已下定的、不可动摇的决心。

    “周老,”他打断老周,声音低沉却清晰,“前程?从她离开那一刻起,这东西对我而言,就一文不值了。”

    他拿起桌上那个空了的、垫着糖纸的水果糖罐,指腹轻轻摩挲着凉冰冰的玻璃壁,眼神落在虚空,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专注,“她在哪儿,哪儿才是我的前程。”

    “至于后果……”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我担着。天塌下来,我顶着。但谁再敢碰她一指头,污她一个字,我照样打!打到他们不敢伸爪子,不敢张嘴为止!”

    他抱起那个并不沉重的纸箱,里面装着他寥寥无几的私人物品。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周老,帮我个忙。如果我走后,找到任何指向魏云山余孽和金组长勾结诬告的真凭实据……不必等我。直接钉死他们。” 语气平淡,却带着森然的杀意。

    老周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忽然想起自己抽屉里那份刚刚由秘密渠道送来、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档案袋——里面极可能就是陆向真所需要的、关于金组长与魏云山旧部勾结诬告的铁证!

    他本想立刻告诉沈屹,让他稍安勿躁……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晚了。

    沈屹抱着纸箱,一步步走出那栋象征权力和地位的核心办公楼。

    风雪似乎更大了,天地间一片苍茫。

    他没有回那个空荡得令人窒息的家,而是径直走向基地的车库。

    片刻后,一辆军用吉普车咆哮着冲出车库,车灯如同两柄刺破雪幕的利剑。

    沈屹坐在驾驶座上,面容冷峻如石雕,只有那双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泄露着他内心的激荡。

    副驾驶的座位上,安静地放着那个空的水果糖罐,里面那张写着“屹哥,糖很甜”的糖纸,在昏暗的车内,反射着微弱的、温暖的光泽。

    挡风玻璃上很快凝结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