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京
怪怪的。

    “会议可能要持续一整天,需要走动。”沈屹的理由无懈可击,语气不容置喙,“难道你想在部领导面前一瘸一拐地做汇报?”

    陆向真哑口无言。

    但她觉得还有能争取的地方。

    “所长,要不还是我自己付吧。”

    “你带布票了?”

    “……”这个年代买东西,光有钱是不行的,还得有票。

    可她原本根本就没打算买衣服,手里怎么可能有这东西?

    向真想了想,又说现在算借的,回去给他还钱还票。

    沈屹没理她。

    不过,当向真换上新皮鞋,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感觉整个人都拔高了一截。

    确实感觉不错哎。

    ok,fine,鞋还是很重要的。

    沈屹付了钱和布票,将装着旧鞋的布包递给陆向真,自己则拎着装了旧衣服的纸袋。

    走出东风市场,沈屹的脚步比来时放缓了半分。陆向真抱着布包,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新皮鞋敲击着人行道方砖,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晚风吹来,带着初春夜晚的凉意。

    好舒服呀。

    次日上午,军工部大楼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肃穆。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军装与干部服交织。

    沈屹坐在靠前的位置,身姿笔挺,面容沉静。陆向真坐在他斜后方,深藏青的列宁装熨帖合身,衬得她脖颈修长,肩背挺直。

    部里的会议冗长而严肃,充斥着各种宏观规划和具体困难。

    陆向真作为技术骨干,汇报了装甲钢晶界强化技术的最终成果和应用前景,条理清晰,数据扎实,赢得了与会几位老专家的频频点头。沈屹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着,只在关键处做简洁有力的补充或回应质疑。

    会议中午有休息和茶歇,彻底结束时已是傍晚。

    走出部委厚重的大门,晚风带着凉意,

    夕阳的余晖给军工部大楼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与会者鱼贯而出,三三两两交谈着,气氛轻松了许多。沈屹和陆向真走在人群稍后的位置。

    向真脸颊微红,步履轻快。沈屹走在她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目光偶尔掠过她神采奕奕的侧脸,和她身上的新衣服。

    “讲得很好。”他低沉的嗓音在喧闹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夸我?陆向真脚步一顿,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纯粹的喜悦和自信:“是沈所长信任,给了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旁边快走几步,拦在了他们面前。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沈屹脸上,语气公事公办:

    “沈副所长,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