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十秒,是靳珩人生中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他现在只有后悔,逞什么英雄,当什么白莲,他不过就是正常拍了一箱药剂,祁峤弄不到其他药剂是他没本事,关他靳珩什么事?!
他为什么,又凭什么要受这种罪!
不干了,不想玩了,等力气恢复一点,他立刻就去死。
靳珩连挣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捆绑他的绑带被松开,耳边祁峤和詹铭的交谈模模糊糊,时远时近。
“不太够……还得抽……”
“你确定?这只再死了,短时间内我没办法再给你找一只雄虫。”
“你也不能既要又要吧!这一点还不够我测试一次,你还想不想救你的心上虫?”
“阿溯不能死!……这只雄虫不能死。”
“说得轻巧!早知道他状态不好,你就多余抽他一顿泄愤……增强药还有一支,你自己看着办吧……”
“……给他打!”
手臂上一阵轻微疼痛,片刻之后靳珩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但他闭着眼睛没有动,希望能骗过这两只虫,给自己争取一点点时间。
“怎么还不醒?”这是祁峤焦躁的声音。
“可能身体状态太糟糕了,药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发挥作用……去歇歇吧,盯着也没意义。”詹铭一边说着,脚步声一边远去。
祁峤紧盯着靳珩又站了一会,最终也转身离开了。
靳珩睁眼,这次再也没有犹豫,从胸口的指环里将储物胶囊抠下来,只来得及将两支药剂一起取出,那边祁峤已经去而复返,他只能迅速将它们藏进袖口里。
祁峤的面色不太好,满脸阴郁地盯着靳珩。
靳珩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病,一点儿也不想理他,祁峤却自顾自地开口:“真没想到,一向厌雄的厄霁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
听到厄霁名字,靳珩警惕地看向祁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了抓你,我费尽心思才把厄霁困住,他却宁愿自爆精神力海,也要赶回去保护你……”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简直让靳珩对祁峤的厌恶情绪达到顶峰,难怪上次厄霁失联,回去之后精神力海一塌糊涂,原来罪魁祸首又是这个祁峤!
不过靳珩很快意识到,祁峤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厄霁,所以……是上将来了?
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一时间也不知道作何感想,厄霁是因为拯救雄虫的任务而来,还是只是为自己来的?
不敢眼下更重要的问题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上将已经又被牵来进来。
如果这种情况他再自杀,厄霁必定背负“保护不力”的罪责,靳珩几乎没有犹豫,他摸到了闻川给他的药剂,手背在后面,将之从后腰打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根据上次的经验,还需要一会才能起效,靳珩只能忍着厌恶和祁峤周旋:“因为上将和你不一样!你伪善,自私,卑劣!你只会把你自己的无能发泄在无辜的虫身上,你不及厄霁万分之一!”
祁峤闻言倒是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能困住他一次,自然也能困住第二次,第三次,你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说,他能自爆精神力海几次?”
靳珩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手撑着实验台,自己走下来,一步步逼近,盯着祁峤,认真道:“你最好不要碰他。”
这话是带着威胁的,在祁峤看来却显得无比天真,他笑得很畅快:“那么,靠药剂才能勉强站立的雄虫阁下,你觉得你又能做什么呢?”
靳珩皱了皱鼻子,答非所问:“我看你不爽很久了……谢谢你把最后一支增强剂给了我。”
祁峤这时候还没发现不对劲,胜券在握地看着对面那只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像是闲谈般问他:“你觉得,能帮厄霁做精神力梳理,我应该是什么级别的?”
祁峤心下一慌,开始留意到他感觉不到那股F级的精神力了,不知道为什么,竟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靳珩没搭理他,仿如自言自语道:“我觉得,至少也得是双S?”
他话音落,祁峤只觉一股钻心的剧痛直逼精神核,那是一种精神力等级上的绝对压制,作为A级的他根本无法抵御,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雄虫一个眯眼,周围的空气里都带着震慑的威压,仿佛重连力场被改变了,让祁峤再也无法维持站姿,他像是被无形的手生生掰弯了膝盖,无法抵抗地跪了下去。
靳珩并不觉得痛快,可他睚眦必报,恨不得也直接引爆祁峤的精神力海。
他在里面一通胡乱撒野泄愤,掀起狂风骤雨,祁峤倒是个硬骨头,愣是忍住没叫一声,不过很快他的七窍都开始流血,终究还是没扛住,捂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靳珩并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爆发可以波及的范围有多广,可以说,就在他泄愤的这会儿功夫,整个基地除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