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找到合适波长、滴入合适剂量,甚至不需要完全唤醒,也可以重建最低层的‘本能反馈’。”
詹铭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靳珩没怎么听懂,但是他点了点头:“听起来你好像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祁峤在一边听得不耐:“我看你才是不明白自己处境的那一个,你知道之前两只的雄虫的下场吗?”
“一只不堪忍受被抽取信息素腺液的痛苦,硬生生自爆精神力死掉了。”
“另一只被抽干了腺液,整整两天,他在地上打滚,□□,哀嚎,最后是活活疼死的。”
靳珩的眼中仍旧一片平静,他懒得跟祁峤他们解释,他是要根据詹铭的靠谱程度,来决定自己什么时候死。如果是个听起来就天方夜谭的研究,他今晚立刻找机会送走自己,但是眼下,要是真的能救醒这只雌虫,他愿意出一份力。
但靳珩并不喜欢祁峤威胁他的话语:“虽然我承认雄虫大多都是混蛋,但至少被你们抓了的雄虫,没有对你们做过任何混蛋的事。”
“我并不反对以暴制暴,但我反对草菅虫命。”
祁峤被气了个好歹,他居然被一只雄虫指着鼻子骂草菅虫命?这世界终究还是疯了吗?
但眼下靳珩确实还有用,他压下自己暴虐的脾气,将想要把这只雄虫抽筋拔骨的冲动限制在自己的想象里,又把他拖拽回之前的病房。
靳珩并不关心自己在哪里,看詹铭往他手臂里打了一针管药水,也没去问到底是什么。
倒是詹铭自己一边心疼一边在那自言自语:“身体恢复剂,很珍贵的!你可不要随随便便死掉了,主星那边连续失踪三只雄虫,怕是要反了天了……”
主星那边还没翻天,但厄霁带着一身肃杀从第一波魊兽潮退回防线时,破天荒地拿过终端来扫了一眼。虽然两人大吵了一架,但以靳珩的一贯行事作风,大概率还会给自己发信息来解释,他没办法忽略。
为数不多的信息里,确实有通过靳珩的终端发来的信息,但内容着实让厄霁心焦,照片里昏睡的雄虫气色非常差,微微蹙着眉,额上全是冷汗。
靳珩:我是岑钧,他帮若若做完精神力梳理之后就这样了。
靳珩:我先带他回家,你有空尽快联系我。
厄霁不知道他怎么又把自己折腾到虚脱,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若若还那么小就要做精神力梳理。明明靳珩之前不会控制精神力,为什么突然能控制得这么熟练?
心情越发糟糕,他心烦意乱地翻着其他信息,却突然被一条通知刺痛了眼睛。
【你已被靳珩阁下解除雌君关系】
【经靳珩阁下强烈要求,返还所有名下才财产,以返还至星央行账户,请注意查收】
什么意思?
厄霁捏紧了终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在被提醒了不能主动解除婚姻关系之后,他确实认清了现实,想起来只要雄虫不同意,他大概率没办法和靳珩完全切割。他以为这会是个持久战,他需要抵御很多来自靳珩的糖衣炮弹,和一套又一套的软磨硬泡。
可怎么会这么毫无征兆?
厄霁心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下意识点开定位追踪,发现靳珩几乎一直停留在第七区的实验室里,完全没有挪动过,加上他有丢下终端的前科,厄霁立刻连线了留在主星的坐镇的谢砚。
厄霁:“靳珩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报告他的位置?”
正在处理后勤调度的谢砚怔了一下,前线作战的需求一向优先处理,靳珩那边只是个人关注,所以被暂且搁置了。
厄霁见他这般反应,自是了然,这下语气渐冷,更是带上了军事级别的责问:“我报备过星盗的目标是他,他的处境很危险,保护雄虫阁下也是我们的职责,为什么没有实时跟踪?”
谢砚明白这怕是出事了,没有再多说废话,立刻调出尚未来得及查阅的、捕捉到靳珩的监控录像:“五个小时前从第七区乘坐公共飞行器去了中心区,在第五大道附近进入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之后再未捕捉到影像。”
厄霁心头倏然一紧:“去第七区,S区有个地下实验室。”
“回收靳珩的终端,封锁现场,留意一切可能的线索。”
“可能有埋伏,调集精英部队,小心接触。”
“这是当前最高优先级。”
如果可以,厄霁想亲自去找虫,但他有他的使命和责任,他走不开。
谢砚那边收到命令已经行动起来,厄霁的攥紧的拳始却终没有放松,指甲潜入掌心也浑然不知。他沉默着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低头,指尖滑入了权限验证区。
他输入了一串只有极少数高级军官才知晓的主控密码,干脆利落地跳过安全检查,违规操作。
【进入特级追踪定位系统】
【检测目标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