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一点,不会有虫来打扰,船上的物资充足,你可以尽情享受,就当是我给你安排的意外假期。”
“希望我没有太失礼,希望你喜欢这个安排。”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厄霁也瞬间将一切串联起来,从他们高调偷采能源矿开始,就是针对他的一个局,星盗的真正目的,是调虎离山。
厄霁当然不认为他们有什么更大的图谋,做个走私的生意都得偷偷摸摸,他们没有可以发动政变的虫力和资源。
结合祁峤视频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怨恨,和靳珩拍卖会抢药剂的事,这大概率是私怨。而祁峤不惜如此大费周章地布局只为调走他,这个恩怨恐怕不死不休。
他的目标一直都是靳珩。
意识到这一点,厄霁的确有一瞬的慌乱,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也并非什么安排都没做。现在倒是有些庆幸让谢砚24小时盯梢,而且之前他说过要保证靳珩的安全,厄霁对第一军有信心。
眼下他要做的,只是想办法脱困而已。
在尝试用精神力强行夺取星舰控制权时,厄霁开始意识到不对劲,正常情况精神力的接入会被排斥,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对抗反馈,他作为双S,精神强度可以轻松突破那种对抗。
但现在他什么也感受不到,精神力延伸出去,前方却是一片死寂,换句话说,前面没有“路”,他完全找不到可以接入的端口。
厄霁目光微凝,沉默片刻,忽然攥拳,一记猛力砸向舱体壁面。按照常规,这种非军用级别的星舰,他是能够徒手破开的,但是这次同样感受到了不对劲。
没有震动、没有回弹,甚至没有一点金属的变形感,就像他砸上的不是有韧性的材料,而是一整块完全没有延展空间的实心晶体。
坚硬、冰冷,纹丝不动。
一瞬间,厄霁察觉到了真正的问题所在,这不是舰体强度的问题,而是整体空间的异常和扭曲。
就像是整艘船被某种不明的能量场包裹冻结了,这层能量场无声无息,将舰体结构压制得密不透风,牢不可破,想要靠蛮力拆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军用科技。
四周静得诡异,连时间都像是静止的,但是五感和呼吸都不受限,厄霁收回四处碰壁的精神力,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这是极少有的状态,他习惯在战斗中做决断,在压迫中打破极限,可眼下的困境,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领域,这是一场考验耐性和心态的囚禁。
厄霁缓慢吐出一口气,眼底却没有慌乱,再稳定的结构也会有破绽,他只是还没找到那个突破口而已。
……
时间的流逝在这种状态下变得模糊不清,舰外没有昼夜变化,主控舱也没有时间显示。
他曾尝试无限度地向主控抬注入精神力,想要测试那片“死寂”的极限在哪里,但是除了把自己的精神力近乎耗空,没有测出任何有价值的结果。
他也试着从技术层面入手,试图破解系统算法。但整个控制逻辑被彻底锁死,连最基础的照明系统都无法操控。
他甚至想过玉石俱焚,从内部破坏能量中枢,干脆直接把整个星舰引爆,然而他面临的是同样的情况,连能量反应都是“冻结”的。
一系列方案都以失败告终,无论从精神层面,还是物理维度,这艘船都像是一块被封死的合金棺材,没有入口,没有回应,没有漏洞。
厄霁早已无法分辨自己被困了多久,祁峤确实准备了许多物资,他的生理状态良好,但在心理层面,他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难以忍受的静谧,多次碰壁的挫败,失去掌控的焦虑,还有对靳珩的担忧……
负面情绪如同涨潮般一点一点上涌,它们并不激烈尖锐,只是在那种无穷无尽的沉默中,试图将他彻底吞没。
但是厄霁没有屈服,他从不屈服。
他不相信完美,任何事物一定都有缺陷,越是完美的东西,这个缺陷将越致命,所以它一定被藏得很好。
厄霁静静地坐在主控舱的一隅,背脊笔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用精神力,以毫米为单位,重新探查解析整个星舰。
这种程度的空间屏蔽一定需要能量,有反抗就会有能量耗损,他在做的事情,正是压榨系统,直到这个能量清空,或者系统崩溃。
封闭的空间里,精神力的回弹造成了轻微震动,混乱无序的微震在无数次触底反弹中自动修正,逐步统一,最后汇聚成不容小觑的共振频率。
某个节点,厄霁豁然睁眼,靛紫色的眸深邃无波,却锐利如锋。
下一秒,他的精神力全然爆发。不是线性释放,不是震荡冲击,也不是寻路渗透,而是毫无保留地毁灭性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