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今日我还有客人,若小泽照顾不周,还请您多担待。”
不过是一句客套话,却惹得赤冥炸毛了:“我都还没招待!你怎么就知道我照顾不周了!”
洛澄并不接话,似乎想伸手摸一把他的呆毛,但是手抬起一半又忍住了:“好好和靳珩阁下相处,难得才交到朋友不是吗?”
眼瞧着赤冥就要扭头走人,靳珩可没忘记他们来的目的,连忙开口道:“他其实是想看看你的相亲对象,所以才带我来的。”
“我……”赤冥瞪了靳珩一眼,你怎么能拆我的台?!见洛澄一直看着他笑得疏离从容,只得扬着下巴道:“别让他以为家里没雄虫做主了,洛家可不是那些自以为是的雄虫能攀附的。”
洛澄难得多解释了两句:“是符合你标准的雄虫阁下,是抚慰药剂的精神力采集虫,而且无偿给军雌们做精神力梳理志愿者。”
靳珩闻言一时呆愣,这也太巧了点?忍不住插嘴道:“……是柯祺?”
洛澄看向他,笑容越发亲和养眼:“您也认识的话,大概可以放心了?”
一门之隔靳珩总不能背后说人家坏话,只能避重就轻道:“只是在第一军和研究所有过一面之缘。”
言下之意是不熟,也不知道这位万年温润脸的洛大哥听进去没有,靳珩见赤冥没有要再说什么的意思,就干脆顺势收了话头:“柯祺阁下在里边久候,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
直到他俩进了自己的包间落座,赤冥还闷闷不乐。
靳珩想着自己上次和柯祺那场短暂接触中,那种说不清的不适感,忍不住问了句:“你觉得柯祺怎么样?”
赤冥还别扭着:“我没见过,但是有些了解,在我想要结交的雄虫名单上确实有他,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
靳珩:“你为什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我觉得他跟太多雌虫有接触……”赤冥皱着眉头,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他做的都是帮助雌虫的好事,可我说不上来,我就是有点儿……排斥他。”
知道不是自己敏感,靳珩这才毫无负担说了柯祺的坏话:“我也不喜欢他,虽然你大哥决定跟他相亲肯定已经调查过他了,但我还是想提醒一下,好像跟他有点关系的雌虫都没好下场。”
赤冥顿时心焦,颇有些坐不住的样子,但他没忘记今天是他约的靳珩,确实不能照顾不周,不然不是被他大哥说中了?洛澄和柯祺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他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查。
赤冥定下心来,点了几个招牌推荐菜,等菜上齐了,将话题扯回今天邀请靳珩的主要目的,转了一份档案发到靳珩的终端上:“关于戎哥的案子,一点儿不稀奇,应该说意料之中吧。”
“戎哥之前是第三军的军雌,他找我们要的云琅,是第三军中将,他俩关系很好来着,后来云琅结婚了就离开了军队,戎哥则是牵扯到这件案子里。”
靳珩浏览了案件详情,确实不复杂,就是戎珣下班路上发现几只雄虫欺负一只未成年雌虫,出手干预了一下,但是混乱中没掌握好力道,或者说高估了雄虫的体质,其中一只雄虫被他推开就摔了,手腕轻微骨折。
放在蓝星这事是见义勇为,在虫族却是重罪,戎珣被判蓄意伤害,开除了军籍。
荒唐的是,那只未成年小雌虫差点丢了性命,而雄虫不用为此付任何责任,他甚至有权提出和解条件,他要戎珣给他当雌奴。
这种情况想也知道答应了会遭到什么样的羞辱,戎珣回归军队无望,又不想栽在那只雄虫手里,索性就逃了。
这是极度不公正的判决,他很清楚地明白这是不对的,是错的,但靳珩也知道,穿成一只有缺陷的F级雄虫,自己渺小又普通,面对虫族几百年根深蒂固的制度,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神色凝重,赤冥却目光灼灼:“我想给戎哥翻案。”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有震撼人心的力量,靳珩的瞳孔缩了缩,他不是圣人,他在异世选择明哲保身,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先驱,不缺想要反抗想要改变的人。
“你看起来已经有思路了?”靳珩忍不住问道。
赤冥点头:“对!依照现在的法律,雄虫伤害雄虫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虽然这个代价很轻,最重不过是作精神力抚慰的义工,但……这说明雄保会的虫知道,雄虫也需要有约束力。”
“雄虫的命是命,雌虫的命难道就不是?凭什么雄虫伤害雌虫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我们是同类,生命面前,虫和虫是平等的。”
靳珩真没想到这个初次见面给他留下“中二”印象的雄虫这么有格局,他还有背景有实力,说不定真能让他打开新局面。难怪人家拿的是主角剧本呢!看看这思想觉悟!搞不好这个世界真的就是以赤冥为主角的小说世界。
靳珩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