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形瘫倒在了那张大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还是躺着舒服。走了一天,累死了。”
南宫雪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以及毫无形象瘫在上面的王天,她感觉自己的脚有千斤重。
“愣在门口干嘛?进来啊,把门关上。”王天歪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随意。
南宫雪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她将背包放在另一张椅子上,自己则有些拘谨地站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闪烁的霓虹,不敢去看床上的王天。
“那个……少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我可以在椅子上打坐调息一晚即可。”
王天翻了个身,侧躺着,用手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打坐?干嘛?这床这么大,还不够你睡?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你怕我吃了你?”
南宫雪脸颊又是一热,连忙道:“不敢!雪只是……只是觉得不合礼数。”
“礼数?”王天嗤笑一声,重新躺平,看着天花板,“哪来那么多穷讲究。出门在外,凑合一下就行了。你以为还是在你那南宫家的大宅子里呢?赶紧的,收拾一下,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别处逛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仿佛同住一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南宫雪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她发现,跟这位少爷讲道理,根本是行不通的。他看似随和,实则意志极为坚定,而且思维跳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见南宫雪还在那僵着,王天似乎失去了耐心,挥挥手道:“随你便吧,爱坐就坐着。不过我可提醒你,这京都的夜,阴气重,你一个姑娘家,又是玄冰体质,坐一晚上,小心寒气入体,明天起来手脚冰凉。”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点吓唬的成分。但南宫雪听了,心中却是一动。她确实是极寒体质,虽然不惧寻常寒冷,但在这种充满世俗杂气、龙蛇混杂的环境下长时间静坐,确实可能受到一些细微的干扰。更何况,她刚突破灵境巅峰不久,境界还需稳固。
正当她内心挣扎之际,王天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困意:“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你睡左边,我睡右边,中间还能再躺下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他竟真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翻了个身,背对着南宫雪,嘟囔道:“我先睡了,困死了……洗澡水给你留着了……”
话音未落,他的呼吸竟然就变得均匀绵长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南宫雪站在原地,看着王天那毫无防备的背影,一时间心乱如麻。羞愤、尴尬、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情绪,交织在一起。她发现,面对这位少爷,她所有的冷静、智谋和实力,似乎都派不上用场。他就像一团棉花,或者更像深不见底的大海,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会说什么。
夜色渐深,窗外的车流声也稀疏了不少。房间内只剩下王天平稳的呼吸声和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南宫雪站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床边,看着那张足够宽敞的床,又看了看王天背对着她、似乎已经熟睡的身影。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和衣躺在了床的最边缘,尽量拉开与王天的距离,身体绷得笔直,如同躺在一块钢板上。她甚至能隐约闻到王天身上传来的、一种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被子的清爽气息,这让她更加心神不宁。
这一夜,对于灵境巅峰的南宫雪而言,注定是一个漫长而无眠的夜晚。而她身边那位“始作俑者”,却似乎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