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满偏厅,却仿佛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冰冷而凝滞的气息。南宫雪静立窗边,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内心深处却已波澜起伏,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与孤高。王天那轻描淡写间的敲打,如同在她道心上划下了一道深刻的刻痕,让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深不可测的存在。
王天似乎完全没在意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或者说,对他而言那根本算不上交锋,只是随手拍开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他依旧瘫在椅子上,专注地玩着掌机,只是偶尔会因为游戏通关或抽到稀有卡片而嘿嘿傻笑两声,活脱脱一个沉迷虚拟世界的宅男。
良久,他似乎是玩累了,也可能是某个关卡卡住了,有些烦躁地扔下掌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目光随意地扫过窗边如同冰雕般的南宫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喂,阿雪。”
南宫雪心神一凛,立刻收敛杂念,微微躬身:“少爷请吩咐。” 语气比之前恭顺了不知多少。
“吩咐倒没有,”王天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点闲聊的随意,“就是突然想起来,你好像是上一届寰宇大学的毕业生,还拿了第三名?”
“是。”南宫雪简短回应,心中警惕,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啧啧,第三名啊,听起来还挺厉害。”王天咂了咂嘴,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调侃,“那跟你差不多水平的,上一届还有哪些家伙?说来听听,让我也长长见识,看看现在的‘天才’都什么成色。”
他这话问得随意,仿佛只是无聊找点谈资。但落在南宫雪耳中,却让她心思急转。他是在评估寰宇大学的实力?还是在试探她的人际关系网?或者,另有深意?
不敢怠慢,南宫雪略一沉吟,便谨慎地回答道:“上一届确实人才辈出。综合排名在我之上的,有两人。”
“哦?说说看。”王天似乎来了点兴趣,调整了一下瘫坐的姿势,让自己更舒服点。
“排名第一者,名为轩辕破军。”南宫雪提到这个名字时,冰蓝色的眼眸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凝重,“此人出身隐世轩辕家,据传身负上古战神血脉,性格霸道绝伦,专修肉身与杀伐之术,同阶之中,几近无敌。毕业之时,其战力已稳居灵境巅峰,甚至传闻……曾与学府内一位老牌导师切磋而不落下风。”
“轩辕破军?听着像个莽夫。”王天撇撇嘴,点评了一句,不置可否,“那第二呢?”
“排名第二者,是澹台明月。”南宫雪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澹台家这一代的嫡女,天生‘太阴之体’,精擅阵法、推演与灵魂之道,心思缜密,算无遗策。她虽不喜正面搏杀,但其布下的阵法与灵魂幻术,曾困杀过数名同阶巅峰的异族强者,令人防不胜防。其实力,深不可测。”
“澹台明月?玩阵法的?倒是有点意思。”王天摸了摸下巴,似乎对这类偏技巧性的更感兴趣,但随即又懒散下来,“不过听起来也挺麻烦的,算计来算计去,累得慌。”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南宫雪身上,带着一丝玩味:“那你这个第三,跟前面两个比起来,差在哪儿?是因为你练的是冰系,攻击力不够猛?还是脑子没人家好使?”
这话问得可谓毫不客气,近乎当面打脸。若是之前,南宫雪定然会心生愠怒。但此刻,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平静答道:“轩辕破军力破万法,一力降十会,正面抗衡,我非其敌。澹台明月算尽天机,布局深远,与之对弈,我往往落入其彀中而不自知。雪之所长,在于‘极寒领域’的绝对控制与瞬间爆发,但论持久与布局,确有不及。”
她倒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短板。这份冷静和自知,让王天微微点了点头。
“嗯,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王天似乎满意了她的回答,又看似随意地问道:“那除了这两个,还有没有其他比较扎眼的?比如……跟你差不多水平,或者有点特殊本事的?”
南宫雪心中微动,不知他为何对上一届的人如此感兴趣。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道:“有几人,虽综合排名略逊,但各有奇异之处。比如东方青木,天生与草木亲和,生命力极其顽强,一手治疗与困敌之术出神入化;夏侯霸,雷火双修,攻击狂暴无匹;还有一位墨家传人,机关傀儡之术堪称一绝……另外,西方教廷的圣·米迦勒,黑暗议会的莉莉丝,也都不是易与之